黎明骑士如同脱缰的猛兽,跟随着他们的领袖,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刺猬”圆阵!
失去了严整队形和有效视线的波兰步兵,根本无法抵挡这支养精蓄锐、斗志昂扬的重骑兵队伍的猛烈冲击。钢铁的洪流轻易地撕开了松散的外围,马蹄践踏,刀剑挥舞,圆阵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猎杀。
阵型破裂的步兵,在全身板甲的骑士面前,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长剑砍翻轻甲的士兵,链甲衫在精钢剑刃下破裂。战马冲撞之下,人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起。
战场变成了限制级的画面。断臂残肢四处散落,内脏从破裂的腹腔流出,鲜血将泥地染成了暗红色。一个年轻的波兰新兵,脸上还带着雀斑,惊恐地看着一柄骑枪向他刺来,他甚至忘了举起手中的长矛。
兵器砍入肉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垂死者的哀嚎、胜利者的怒吼、马蹄踩踏在血泥中的噗嗤声……交织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汗水混合着溅到唇边的血腥,一股浓烈的咸腥和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彼得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他的剑术简洁而高效。面对一个举盾防御的步兵,他手腕一翻,剑尖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绕过盾牌边缘,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他也并非一味杀戮,对于丢下武器、跪地求饶的士兵,他只是用剑面拍打一下,喝道:“滚!”便不再理会。
他的仁慈被一些波兰军官看在了眼里。一名躲在马车后的波兰旗手,看着彼得放过了他手下几个年轻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低声对旁边受伤的同伴说:“看……那个领头的……他好像……不太一样……”
扎维什挥舞着长剑冲向彼得这个首领,彼得眼神一冷,催马迎上。
在双马交错瞬间,他先是佯装高位劈砍,迫使对方举剑格挡,随即变招,剑刃划向对方马腿。战马吃痛跪倒,扎维什惊呼着向前倾倒,彼得回手一记挑斩,剑锋自下而上,掠过对方没有防护的腋下,带出一飙鲜血。扎维什惨叫着落马。
很快,战场上的抵抗基本被肃清。有上百人死去,还有近百人丢下武器投降。
唯一还在抵抗的,只剩下落马后的黑骑士扎维什。
他手持一把装饰华丽的双手剑,站在一辆破损的马车旁,剧烈地喘息着。他的黑色板甲上布满了刀剑的划痕和凹陷,面甲不知何时被击落,露出一张因愤怒、屈辱和疲惫而扭曲的的脸。
扬·杰士卡提着剑走了过去,他的盔甲上也沾满了血污。“扎维什,放下武器吧。为了你麾下那些死去的、以及还活着的士兵。”
扎维什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休想,你们这些没有贵族荣耀,不敢正面作战的懦夫,想要我投降?来吧,让我们像真正的骑士一样决斗!为了荣耀!正面击败我!”
扎维什并不认为自己刚才与彼得的骑士对决中落败是技不如人,而归咎于银色黎明不断使用奸诈计谋破坏了公平公正的战斗环境。
杰士卡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骑士的执念。他看向彼得,见彼得点头,于是举起了自己的长剑:“如你所愿。”
众人让开一片空地,将决斗位置让给两人。决斗空地上,气氛骤然紧张。
没有多余的废话,扎维什率先发动攻击,他双手握剑,一记势大力沉的“顺劈斩”朝着杰士卡当头劈下!杰士卡沉稳地侧身格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杰士卡试图用经验化解扎维什的猛攻,他的剑法圆融老辣,几次“短击”试图切入扎维什的防御空档。
十几个回合过后,两人都不禁暗叹对方是个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