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你们这些白痴!”
扎维什的吼声被淹没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他眼睁睁地看着近半的骑兵被引诱离开,心脏如同坠入冰窖。
阿德尔见状,脸上戏谑的表情瞬间收起,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喝道:“走!”一行七人立刻如同换了个人,驾驭着战马,灵活而迅速地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哪里还有刚才的笨拙模样。
被引诱的波兰骑兵疯狂地追逐着前方的“流民”,冲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周围是密集的树干。
突然,一阵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号角声划破了林间的喧嚣!
“为了银色黎明!为了被践踏的正义!”
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魔神,二十八名装备重甲的银色黎明骑士,在彼得的率领下,从空地四周的掩体后猛然现身!他们人马俱甲,高大的战马披着马衣,骑士们平举着超过三米的骑士长矛,枪尖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克里斯高举的银色黎明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波兰骑兵们猝不及防,他们的速度太快,队形在追逐中已然散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蓄势待发的猛烈冲锋,他们根本来不及调整。
钢铁的洪流狠狠撞入了混乱的波兰骑兵队伍。长矛折断的巨响如同霹雳,木屑与碎裂的甲片四处飞溅。战马与战马猛烈相撞,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一名银色黎明骑士的长矛精准地刺入了一名波兰骑兵的胸甲连接处,巨大的冲击力将其直接从马背上挑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甩了出去。
怒吼声、惨叫声、战马的悲鸣、金属撞击的刺耳轰鸣、骨骼碎裂的闷响……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震得人耳膜发疼。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涌入鼻腔,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彼得能感觉到长矛刺入敌人身体时传来的阻力,以及矛杆在手中震颤的触感。冰冷的金属护手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彼得直指那名带头冲出来的波兰骑兵队长。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彼得手腕一抖,长矛以一个精妙的角度荡开了对方仓促刺来的枪尖,随后矛尾顺势下压,利用马速,矛尖如同毒蛇般钻入了对方头盔与胸甲的缝隙。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波兰骑兵队长的动作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脖颈的长矛,然后颓然栽落马下。
杰瑞、阿德尔等佯装逃走的七人又快速的返回,弯弓搭箭,不断猎杀企图逃走的骑兵。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银色黎明的骑士们占据了绝对的地理、时机和心理优势。他们像一把尖锐的杀猪刀,瞬间将波兰骑兵的队伍撕裂、冲散。
地狱镇守者穆勒感受着久违的全盛状态,面对外国入侵者毫不留情。
刀剑砍在板甲上迸射出火星,找到缝隙则带出一蓬蓬血雨。不到一刻钟,林间空地上便只剩下了倒毙的人马尸体、濒死的呻吟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彼得勒住战马,环视这片他亲手制造的屠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他迅速收敛了情绪,沉声下令:“检查伤员,补刀。收集还能用的箭矢和武器。抓紧时间,扎维什还在等着我们。”
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与刚才冲锋时的狂猛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