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掠夺?为了金银?”乔治冷笑,“没有贵族血统,没有家族支持,你的统治能维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雷声滚滚而来,仿佛天神的怒吼。彼得深吸一口气,“为了生存,乔治爵士。为了不再被人像蝼蚁一样践踏。”
“去特么为了生存,为了生存的农民还是农民,永远不如真正的骑士!”乔治脾气似乎不太好,动不动就吼。
“而且,你至今甚至不肯叫我一声舅舅!”
“舅舅?呵,可笑的称呼。”
彼得的怒气也上来了,“你们现在才承认我是你们的亲人?”彼得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当我在塞德莱茨庄园与猪同住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因偷吃厨房的剩饭而被管家鞭打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寒冬中只有一件破麻衣御寒,差点冻死在柴房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剑,刺向乔治。这些记忆不属于穿越者的彼得,而是原主深埋在心底的痛苦。此刻,它们如洪水般涌上心头。
“七岁那年,我发高烧,是马夫的女儿偷偷给我送水,是厨娘的学徒为我找来草药。而我的亲人——你们连看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乔治的脸色由红转白,“你以为我们愿意这样?你以为看着妹妹的孩子在眼前受苦很容易?”他的声音颤抖,“但那是保护你的唯一方式!”
“保护?”彼得冷笑,“让我像农奴一样干活是保护?让我吃不饱穿不暖是保护?让我在贵族子弟的嘲笑中长大是保护?”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蠢货!”
乔治怒吼,“如果不是塞德莱茨家族,你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你以为你能活到成年是靠什么?运气吗?”
彼得向前一步,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我活下来是靠自己的双手!是在森林里设陷阱捕捉野兔,是在河里摸鱼,是在市场上做苦力!每一口食物都是我用自己的血汗换来的!”
“血汗?”乔治讥讽道,“你那点血汗能值几个铜板?若不是家族默许,你连工作的机会都不会有!若不是家族庇护,你早就被当作流浪汉吊死了!”
雨声更急了,风从烟囱倒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焰四处乱窜。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如同他们复杂而痛苦的关系。
乔治突然安静下来,他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掩面。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的愤怒已被一种深沉的悲伤取代。
“上帝啊,赛琳娜,原谅我们。”他喃喃自语,然后望向彼得,“但这一切都要从你的父亲说起,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彼得愣了一下。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这具身体的生物学父亲并无兴趣,但乔治语气中的郑重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他是谁?”彼得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