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她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木桩上,拧干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额角、脸颊、脖颈。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间触碰到彼得温热的皮肤,每一次接触都让她像触电般微微一颤,心中既羞怯又充满难以言喻的喜悦。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少女的体香,萦绕在彼得鼻尖。
晨光终于穿透林间缝隙,为训练场镀上一层金边。远处,早起鸟儿的鸣叫清脆悦耳,与这里静谧而暧昧的氛围形成奇妙的对比。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一阵急促而富有生命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大人!彼得大人!”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炽热石头,玛丽卡,这个玫瑰一样的女孩,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骑马装,皮质马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有力、曲线惊人的双腿,上身是剪裁合体的亚麻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健康的麦色肌肤。她的长发如同奔腾的瀑布,随意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她因奔跑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琥珀色,此刻充满了兴奋与急切,像两颗燃烧的琥珀。
“玛丽卡?”彼得转过身,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和一丝被打断的疑惑。
帕芙莱娜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她很快低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只是动作比刚才僵硬了几分。
“又是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一种微妙的竞争感,在这位安静的白花心中悄然滋生。
“大人.....我们军马场......第一匹小马......就要出生了!”
玛丽卡冲到近前,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她毫不在意地抓住彼得的手臂,那力量显示着她常年在马背上的磨练,“是那匹最强的汉诺威母马!您一定要去看看!这可是我们狮鹫营地军马场的第一个孩子!”
汉诺威马是德意志下萨克森地区培育的温血马品种,起源于8世纪欧洲战马。从早期时的不讨人喜欢的矮个子战马至今,经过几百年的培育,已经成为神罗帝国内很受骑士们喜爱的混合血统战马。
玛丽卡的热情如同夏日的阳光,直接、热烈,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与帕芙莱娜的温婉含蓄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如同静谧湖水,倒映着白云与晴空;一个如同奔涌的熔岩,蕴含着大地最原始的热情。
彼得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坚定力量,也能闻到玛丽卡身上混合着马革、干草和阳光的特殊气息。他看了看帕芙莱娜,她正默默收起毛巾,低眉顺目,但那微微抿起的唇线透露了她的一丝失落。他又看向眼中闪烁着火焰般期待的玛丽卡,不禁莞尔。
“这是大喜事,”彼得笑道,任由帕芙莱娜为他披上一件干净的外衫,“我们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