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我的族人绝不向野兽屈服！这是对祖先和熊神的侮辱！！”
米哈伊尔大可汗像头愤怒的熊一样拍着桌子，朝长桌对面的黑鼠咆哮。
而卡捷琳只能板着脸，木然坐在自己的冰王座里，一言不发。
不只是米哈伊尔，对面黑鼠提出的条件这间帐篷里谁也没法接受，卡捷琳甚至怀疑只要消息走漏出去，军队里立刻就会爆发叛乱。
附庸国。
只保留名义上的主权独立，实际上整个冰雪王庭要代表基斯里夫向这只黑鼠宣誓效忠。基斯里夫的土地与商路要向对方无条件地敞开大门，军队要在对方需要的时候为这只黑鼠作为辅助军作战。
就连各大城市中的官员任免都要受到对方的监督，到时候这些鼠人组成的队伍将会名正言顺地走在基斯里夫的大街上，并享有最高的法律豁免权。
这简直岂有此理！
但卡捷琳没法拒绝，当整个国家最后能够进行野战的军事力量被人掐住了咽喉的时候，卡捷琳没法用整个国家的命运为自己的尊严买单。于是她索性对米哈伊尔的愤怒一言不发，冷眼看待对方的反应。
“别这么激动，可汗，坐下说话。”
杰瑞慵懒地坐在扶手椅上，把胳膊肘搭在扶手上。弱者的咆哮并不能引起他的愤怒，无论是论军事实力，还是个人实力，杰瑞现在都享有碾压般的优势，对方没有跟他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很随意地探出尾巴晃了晃，于是绿色的灵能光芒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米哈伊尔可汗肩膀上。熊一样的草原汉子强硬地对抗着这股压力，连脸都憋得通红，却依然无可奈何地被按回了椅子里坐下。
“基斯里夫......基斯里夫......无论如何伟大的国家，总有风雨飘摇的日子啊。卡捷琳·博哈，厄伦格勒已经沦陷，你的基斯里夫现在有多大呢？基斯里夫城？普拉格？还有几座村庄？多少人口呢？”
“就算目前我们面临着混沌大敌的侵略，我们也绝不会割让任何一寸领土！阁下，基斯里夫的边境北起林斯科河畔，那是记录在神前宣誓过的上古神圣律法之中......”
“你们这些西方人真有趣，实力足够的时候从来没人提什么合约和规则，当灰头土脸的时候就把这东西当成挡箭牌遮羞布，一副规则守护者道貌岸然的模样。”
杰瑞讽刺地打断了满脸严肃地出言替女皇回应的阿塔曼，身经百战的将军脸都被愤怒扭曲了，他一把抓住了腰间的刀柄站了起来，浑身气得都颤抖了起来。站在卡捷琳身后的沙皇禁卫和冰雪禁卫几乎忍无可忍地准备动手，但三个人攥着刀柄，却发现武器被绿色的光芒死死封在了鞘里，一动不动。
反倒是杰瑞身后的奎芙尔、克里克和尖牙已经把各色武器抄在爪子里，呲着牙随时准备朝对面的人类扑过去了。
“首先，你们所谓的神圣律法我没签过，我也不在乎你们所谓的文章条约里究竟是怎么规定的。我们只认地下世界里的规矩，这也是全世界最简单的规矩，实力才是维护尊严的唯一依仗，一张纸什么都不是。
你们完全可以今天低下头，等强大起来之后翻脸就不认账，或者等我的氏族也被像丧家犬一样撵得到处跑的时候从背后捅我一刀。说实话，这才是我比较熟悉的‘外交’环境。”
鼠鼠们呵呵笑了起来，与氏族之间的尔虞我诈比起来，这些人类简直耿直得可爱。换成任何一个鼠人氏族，都不用杰瑞来催，这么宽大的条件估计第一时间就已经在门口滑跪撅好了。
当然了，如果一转身就被背刺一刀，你也别太过意外就是了。
所以氏族之间不存在征服以外的另外一种选择，伟大氏族之间的合作也不存在任何信任，那是基于无法毁灭对方的妥协。
“其次，别当我是傻瓜，恶魔亲王当时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们的神自己麻烦也不小，是不是？你们神圣的律法他会来帮你们执行吗？”
这一下，无论是刚刚怒吼咆哮的大可汗，还是一副拔刀就要玩命架势的阿塔曼，全都满脸苦涩地沉默了下去。卡捷琳终于没法继续拖延了，但她还要做最后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