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头顶只有映得一片血红的乌云在不断翻腾。
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黑黢黢的岩石地面上到处都是冒着硫磺臭气的裂隙,里面露出岩浆的明黄色亮光与高温,这样险恶的地貌一直延续到视野的尽头。
到处都是嘶吼声、战斗的喊杀声,数不清的放血鬼和身上长出血红色重甲的各族邪教徒在肉眼可及的每一片土地上厮杀,还有骑着铜牛的恐虐碾血者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这是永恒不变的战场,是永远血流满地的角斗场,唯一的观众只有坐在黄铜堡垒王座之上的恐虐本尊。
每一个信奉恐虐的邪教徒和恶魔都在使劲浑身解数去挑战其他人,砍下失败者的颅骨然后大声赞颂恐虐的赐福。一转眼,刚刚的胜利者就成了其他人的猎物,头颅被提在其他人的手上。
当一处战场上死伤枕籍后,头顶不断翻腾的乌云就会降下腥臭的血雨,把刚刚战斗中作战英勇、受到血神赞许的恶魔或邪教徒的灵魂重新放回。这些刚刚才死于非命的战士在淹没尸体的血湖之中重塑肉身,复活过来,跪在地上大声感谢血神的赐福,然后提起武器继续投身没有尽头的战争。
这就是血神的魔域,黄铜堡垒那宏伟的黄铜大门就在不远处。
“大哥?战争使者?灾祸领主?淦......又挂我电话......”
战争使者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突兀。
与上一次入侵色孽六环领域时截然不同,上一次蠢蠢欲动的战争使者还敢于藏在杰瑞的影子里,趁着杰瑞率军作战的时候偷偷捡恶魔灵魂吃自助餐。这一次进入血神魔域,眼看着黄铜堡垒就在远处,战争使者二话不说就跑路了。
看对方灰溜溜、急匆匆逃走的德行,很难说是因为战争使者在碎墟之国的领地又被人捅了屁股,还是因为作为一只战争权能领域的鼠大魔完全不敢涉足血神的领域。
也好理解,本身大角鼠与四神相比就是个下水道级别的混沌次级神,没被混沌魔军找上门是因为四神看不上眼而不是大角鼠有多强。战争使者一个侵吞战争领域权能的下级恶魔,真敢出现在黄铜堡垒面前就是自己找死了。
——怪不得之前在黄铜大门之外,现实世界里打恐虐军锋的时候这货吃的这么勤快,感情是压根就没打算跟我进恐虐魔域,吃两口就赶紧跑了是吗?!?!
不过理解归理解,靠不住也是真靠不住。
“废物点心一个,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上......好吧,那看来这趟作战指不上战争使者帮忙了。”
“呃,主人?怎么了吗?”
刚刚布置完简陋的防御阵型,老瞎眼赶紧跑来跟杰瑞汇报防务,正好撞上杰瑞对着空气骂鼠大魔派不上用场的一幕。杰瑞清了清嗓子,赶紧转过头,看向正源源不断从混沌裂隙里走入血神领域的人类与鼠人联军。
“没什么,防御工事怎么样?大军刚刚进入混沌魔域,落脚点一定要稳固。”
“是,主人,各位雷霆战鼠大人们已经协助我们的军团大队和人类盟友杀出了一片阵地。这附近敌人不是很多,大概从混沌裂隙冲出来跟我们在河边交战的敌人全是这附近的恶魔,被我们之前杀光了。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防御工事不是很好挖掘,这里的地面太邪门了。暴风鼠的十字镐一镐头下去就一道白印,就连后勤队的次元石钻头都只能刨个小坑,比花岗岩还邪乎,大概堑壕和地堡是挖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