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片哀嚎声中,长角折断,斧刃崩毁。就像对着一座山撞过去,越是拼劲全身的力量,当然受到的伤害就越沉重。
面前不可一世的野兽人们就像一口咬在坚硬龟壳上崩了牙的豺狼一样,哀嚎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敌人自食其果的瞬间,就是龟甲阵转守为攻的最佳时机。
每一个小队长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良机。
“向前!向前!!为各位大人开辟道路!!”
“杀!!!!”
盾击、刺出长刀,然后向前迈进。无论是孱弱的劣角兽,还是刚刚不可一世的角兽战士,此时只剩下被开膛破肚,血流满地的份。精锐的暴风鼠战士们踩着敌人的尸体,大步向前迈进,他们多一眼都不会看只能躺在地上哀嚎的敌人,只用包裹在铁靴里的爪子狠狠踩上敌人的头颅。
于是在前线进攻大面积受挫的窘境之下,兽王不得不咆哮着走上火线。
“废物!弱者!杀!!”
沉重的单刃双手斧带起险恶的风声,将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劣角兽从头到脚劈成了两截,于是兽王面前的野兽人立刻识相地朝两侧闪开,给整个战兽群最强大的战士让开冲锋的路径。
兽王喷着恶臭的粗气,伏低身体,用蹄子刨着满是冰雪的地面。它像一头真正的公牛一样发出嘹亮的嚎叫,踏着沉重的蹄声,冲向大步向前推进的暴风鼠盾墙。
巨斧上还沾着鲜血,一眨眼就在半空中抡成了一片虚影。
“顶住!!顶住!!!”
“啊啊啊!!!”
山被崩碎了一个角落。
首当其冲的第一排和第二排二十几只暴风鼠被整个打飞了,他们身上的符文壁垒光芒破碎,跟保龄球瓶子一样被沉重的巨斧直接打飞。虽然第三排第四排的暴风鼠们立刻开始把这些被击倒的同伴拖回后阵,并上前顶上防御的缺口,但伤亡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扩大。
兽王的巨斧每一次挥动都会有一两只被从符文壁垒中剥离出来的暴风鼠被劈成两截,鲜血漫天挥洒,刚刚还被杀得胆寒的野兽人们重新发出嚎叫,开始聚集在兽王身后。
“就现在!!!布鲁兹!!!!!”
灰喉终于放声大吼,给出了出击的命令。
他等得就是现在。
“喔喔喔喔喔喔!!!!!!!”
比其他暴风鼠壮了两圈的布鲁兹·坚盾甚至丢下了他的长刀,双爪高举着他那面特殊蒙了一层钢铁外皮的塔盾,以完全不输给兽王的气势发起了冲锋。但这只强壮的暴风鼠豪杰并非无脑突击,他抓住了兽王刚刚挥舞重斧的空隙,将塔盾朝着兽王的脸直接拍了过去。
“吼!!!”
暴怒的兽王没有试图把重斧拉回来,它抡起一口陶瓮一般大的拳头,重重地与布鲁兹撞在一起。以力量闻名军团的布鲁兹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咆哮着与兽王开始角力。
然而他当然不是一只鼠冲出来的。
兹洛克・裂喉齿与莫兹克・残肢者从布鲁兹身后一左一右地绕了出来,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塔盾,攥着长刀,一上一下地瞄准了兽王的两只蹄子和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兽王怒吼着低头,用它那一头盘根错节的巨角硬接了兹洛克・裂喉齿枭首的一刀。沉重的巨角应声折断,但兹洛克・裂喉齿蓄势已久的一刀确确实实被闪了过去,还被兽王愤怒地扬头撞飞。
反倒是惯于砍腿的莫兹克・残肢者实打实地一刀砍断了兽王的半条腿,血像喷泉一样喷涌出来,喷了他一头一脸。剧烈的疼痛激发了兽王的凶性,兽王来不及蓄力,也没有空间挥舞巨斧,但是依然甩动沉重的斧头把莫兹克・残肢者打成了滚地葫芦。
“弱肉!杀不了我!!!”
它咆哮着用力,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肌肉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前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一拳就将刚刚还与它僵持着的布鲁兹·坚盾连鼠带盾打了个趔趄。兽王第二次甩头,像头真正的公牛一样,把健壮的暴风鼠豪杰撞得连连倒退。
露出了站在背后,抓着重型标枪的灰喉的身影。
断了半条腿,兽王无法闪躲;甩动重斧打飞莫兹克,又用左拳打飞了布鲁兹,如今它中门大开,露出了毫无防护的头颅、咽喉和胸口。
红得像火炭一样的双眼死死地与灰喉对视着。
“去死吧,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