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
痛苦的吼声响彻林间,就连战场上的喊杀声都被压了下去。大蓬大蓬的鲜血洒向空中,在寒冷的林间蒸腾起一片白雾。
灰喉咬紧牙关,看着兽王跌跌撞撞地后退、消失在了野兽人的群落里。他拼尽全力,抓稳时机的投枪没能如他所愿贯穿兽王的头颅。谁也想不到,就在灰喉标枪出手的瞬间,兽王竟然一把将身边的一只劣角兽抄起,像块石头一样丢了过来。
沉重的标枪把劣角兽的身体在半空中穿成了肉串,然后透体而出,继续朝着兽王飞去。瞄准咽喉一击必杀的标枪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从兽王的右脸颊擦了过去,毁掉了兽王的右侧颅骨,还扯碎了它的右眼,但确确实实没有伤及要害。
剧痛和扑满整张脸的鲜血让兽王完全无法辨认周围的环境,它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野兽灵敏的嗅觉只能闻到自己鲜血的味道。兽王用左手捂着脸,右手攥着巨斧连连后退,一边惨嚎一边乱挥乱砍,把周围所有的角兽、劣角兽砸成肉酱。
兽群的领袖只一个照面就遭受了如此惨重的伤势,甚至发狂到不分敌我,胡乱攻击身边一切活物,兽群的士气瞬间就跌到了谷底。无论是懦弱的劣角兽,还是刚刚满脸凶狠的角兽战士全在玩命逃离兽王的身边,以免变成了兽王斧下的牺牲品。
于是刚刚还水泄不通,围得铁桶一般的包围圈开始由内而外地崩溃了。森林里乱成一片,蹄声、尖叫声、嘶鸣声到处都是,这混乱的一幕更加刺激了兽王的狂怒,让只有听觉还算好用的兽王立刻挥起斧头,朝着最混乱的方向乱砍乱杀。
“走!!冲出去!!冲出去!!!”
灰喉咽下了未能一击建功的不甘,敏锐地把握住了脱身的时机。
暴风鼠们沉默地举起盾牌和长刀,把面前仓皇逃命的劣角兽群倒着赶了回去。野兽人的群落急于逃离这些沉默的杀星,纷纷转过身朝着不明所以,惊慌失措的同伴冲了过去。
像浪潮一样,一浪推一浪。恐惧在蔓延,混乱在延烧,越来越多的劣角兽、角兽战士被暴风鼠们严整的盾墙硬逼着掉过头冲击自己人的阵列,于是森林里的野兽人就一层层迅速地崩溃了。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野兽,到处都是濒死的惨叫,只有暴风鼠们沉默地紧紧抱成一团,跟着灰喉显眼的首席百鼠长冠饰朝着森林外突击。
盾墙阵列在骨哨有节奏的声音中轮换,暴风鼠们轮番冲击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野兽人小队,但像灰喉、布鲁兹、兹洛克、莫兹克这样有名有姓的暴风鼠豪杰始终站在最为显眼的地方。
他们一刻不停地向前冲锋,直到眼前的野兽人被连杀带赶地消失殆尽。森林中的阴影开始消散,太阳开始升起,在一片朦胧的晨光中,暴风鼠们看见了森林的边缘,还有被冻结的宽阔大河的上的冰雪闪光。
林斯克河就在眼前,越过这条河,就快到厄伦格勒了。
“你没杀了那头野兽,灰喉,现在它可恨透了你了。”
莫兹克・残肢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灰喉身后,不怀好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
“我们给你争取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杀了它,这下好了,我们回去的时候有得受了。要么别走森林,冒险在毫无遮挡的雪原上行军,绕路还远得不是一点半点,没法在主人规定的时间之前回去。
要么再冒着被袭击的风险重新从森林里穿过,受了伤的鼠辈是最凶残的,你不知道吗?!瞧瞧你干的蠢事!”
还没等灰喉回答,从森林里就传来了狂怒的啸声。大群大群的乌鸦像乌云一样从森林里一飞冲天,发出嘈杂的鸣叫声。
愤怒的兽王开始整合兽群,追击猎物了。
“以前军训,老兵讲主人过往战例的时候你是不一句都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