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亵渎的猎食者,色孽兽在凡世间的躯壳就拼凑而成,渴望着人类的新鲜灵魂。
(色孽兽)
然而这亵渎的怪物反而引来了爱丽娜的不满,她恶狠狠地瞪视着那颗波雅尔老爷脑袋变异出来的扭曲头颅。
“你快把我最后一点信任与耐心完全耗尽了,我把你那些不人不鬼的同党从基斯里夫城一路南下播撒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按照你说的,我为你的黑暗王子献上了一场又一场表演,但你许诺的,觐见黑暗王子的阶梯在什么地方?”
爱丽娜对这些虚伪的贵族,无论是各地的波雅尔老爷还是帝国的子爵男爵都毫无同情。
曾几何时这些贵族是怎样用丑恶的欲望玷污她的艺术与舞蹈,那时候这些贵族是如何的得意?一开始看着这些丑恶的贵族变成这副模样爱丽娜还有种报复性的快感,可现在只剩下了愤恨与不耐烦。
她发现自己的舞蹈对所有观众的影响都是相同的,只会勾起这些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爱丽娜看着最后加入舞会的两个男孩,他们正与那个叫安娜的女孩抱在一起,一边相互吞吃着对方的血肉,一边一刻不停地蠕动身体。三个人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很快三个人就物理意义上地融为一体,看起来就跟身体内外翻转了一遍似的。
她本以为这些年轻的孩子心中的丑恶欲望会少很多,能够真心实意地观赏她的舞蹈,欣赏真正的艺术与美。
没有伴舞就算了,毕竟爱丽娜追求的崇高艺术并不是什么三流的舞者都配为她伴舞的,但没有观众的舞蹈又算什么呢?
这让爱丽娜心情愈发地恶劣了起来。
“耐心......年轻的守密者......耐心......当第六百六十六场夺人心魄的舞会征服了你的观众,你在凡世之间的职责就走到尽头了。黑暗王子的寝宫将为你打开大门,在第六环的尽头,你将获得黑暗王子的安抚与奖赏......”
假面舞者扭动的身影终究还是从爱丽娜的影子里钻了出来,它拿着那根插着假面的短棒朝男孩与女孩一指,于是血肉重新蠕动,骨骼开始排列。如同它一路上做了一遍又一遍的那样,假面舞者借由新鲜祭品的生命与灵魂,在帷幕上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等待已久的色孽欲魔立刻挤了出来,将骨骼与血肉组成的竖琴抱在怀里,用男孩与女孩的肋骨与肠子弹奏出夺人心智的乐曲。年轻的头颅还插在竖琴的立柱顶端,带着奇异的微笑,嘴巴一张一合地唱着和声。
“听,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乐团与合唱团,当你的演出走到结尾时,盛大的乐曲将为你奏响,黑暗王子将会是你最后一舞的观众。”
爱丽娜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已经厌倦了对这个恶魔言听计从,但眼下却毫无办法。
“我最后信你一次,假面舞者。”
她甩开裙裾,两条白玉雕塑般的小腿在空中划过轻盈的弧线。
爱丽娜像只小鹿一样,轻飘飘地跳到了地上。凡世的污浊已经沾染不到她的身躯上了,于是她用赤裸的双足踏过扭动的肉体,踩着气味可疑的血水与体液,将令人作呕的欲望抛在身后。
她看着那些低阶的色孽乐手、色孽兽向着四面八方跑开,消失在了空气里。
“你和你的黑暗王子,最好别让我再失望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