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萨沙,再等等,舞会还没开始很久,没准安娜还没找到机会呢?我看看能不能把窗户撬开一点。”
廖夏从怀里拿出了小刀,萨沙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从哪找来的刀子。廖夏没有理会满脸害怕又犹豫的萨沙,从萨沙身边挤了过去,手艺娴熟地开始研究起木窗的窗缝来。
不多时,黄色与淡粉色的光就从小小的破洞里照了出来,映在两张小脸上。
“你看见什么了?”
奇怪的是,廖夏只将一只眼睛刚刚贴到缝隙上就愣住了,他没有回应同伴的问题,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波雅尔老爷的大宅里面呆住了。
心痒难耐的萨沙从一动不动的廖夏手上抢过小刀,给自己挖了个小洞,也朝里看了过去。
那是怎样一副摄人心魄的场面啊。
冰蓝色的裙裾在临时拉开的舞池中央飞扬,棕色的长发像丝绸般舞动,如冰雪般白皙娇嫩的肌肤在空气中闪着光。
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用舒展的手臂与赤裸的腿与足在场地中央让飘扬的裙装绽放出了一朵冰蓝色的花。
男孩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安娜就在少女身边伴舞。
不只是安娜,还有许多其他面容俊秀的少女和少年,脸上带着空洞的笑容,赤裸身体上满是用刀子刻出的诡异伤痕。少年与少女们像木偶一样挥舞着手臂与腿脚,两两相拥,然后纠缠着退场,将绽开的血肉与痛苦又欣喜的呻吟交融在一起。
但如此诡异的一幕,不只是萨沙与廖夏,甚至就连围观的波雅尔老爷,穿着帝国式礼服的商人和贵族,都丝毫没有感到奇怪。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为场上绝妙的舞姿倾心欣赏。
奇异的麝香味与烤肉香味、鲜血的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某种可怕的致幻剂,两个男孩只觉得自己的头脑晕晕乎乎,只知道呆滞地望着眼前的表演。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舞蹈已经停下,所有人都扭过了头,直勾勾地隔着窗户盯着两个偷窥的男孩。
——加入我们吧......这样美丽的一切,难道你不想来吗?
安娜像小鹿一样蹦跳着来到窗前,如之前与两个男孩约定的一样打开了窗子,朝两个男孩伸出了手。男孩们脸上挂上了空洞而呆滞的笑容,被女孩牵着,朝着舞池一步步走来。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碎一地,被穷苦的生活与风霜摧残得皱皱巴巴的皮肤整个剥离身体,又重新长出像婴儿般柔嫩的皮肤。他们一步步被领着接近那位穿着冰蓝色裙装的少女,一个长着三根手臂,拿着面具短棒的影子从少女身后转出,拥抱了两个男孩。
虚影从腰后拔出了匕首。
“交给我吧,都交给我吧,你的生命,你的灵魂......”
爱丽娜亲吻了两个男孩的额头,然后把安娜推向了两个男孩。
“我将这欲罢不能的享受作为回报,把你们的灵魂交给我吧。”
爱丽娜眼中的粉红色越发明亮。
——又是两个新鲜的灵魂......
距离她打开通往艺术至高殿堂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