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老书吏拄着拐杖,惊疑不定的时候,深不见底的黑暗绽放出了一道笔直的璀璨绿光。
“嗷呜!!!!!”
鼠辈们只来得看到那条绿色的短短光柱照亮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然后失控的狼鼠群就朝着眼前的敌人扑了出去,彻底挡住了那个突兀地出现在原本一无所有的黑暗之中的身影。
“喂......”
“什么?什么玩意?!”
刚刚还叫嚣得相当起劲的氏族鼠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场屠杀。
那根绿色的光棒超越了鼠辈们能够理解的极限,一开始刚刚看见这道绿光时的氏族鼠们完全没能把这根发光的绿色棍子与武器联系在一起,直到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对着迎面扑来的第一只狼鼠轻飘飘地挥出第一次攻击。
空气中瞬间就飘起了血肉与皮毛被烧焦的气味,伴随着刺啦一声,就像给奴隶打烙印时将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一样的声音,狼鼠硕大的头颅就飞了出去。
狼鼠的脖颈被毫不费力地一刀两断,恐怖的高温直接将断口处的皮肉烧成了漆黑的焦炭,创口中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一剑斩出如此可怕的创口,狼鼠的身躯却像完全没有受力一样,仍然维持着惯性,朝着那个包裹在黑色斗篷之中的身影冲了过去。氏族鼠们亲眼看到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伸出了一只黑色的爪子,像驱赶蝇虫一般挥了一挥,狼鼠硕大的无头身躯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飞,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如此具有冲击性的一幕令所有鼠辈都陷入了呆滞,但那个穿着斗篷的黑色身影并没有停下来等待,或者交谈的意思,他缓缓地、不可阻挡地一步步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之中走了过来。
狼鼠们致命的扑击简直就像朝着篝火扑去的飞蛾一样可笑,那根绿色的光柱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嗡”的一声。每一声嗡鸣之后,就是一头被一刀两段的狼鼠。
身首异处、斩断四爪、拦腰切断、甚至从头到尾竖着切开......那根可怕的绿色光柱展现出了任何刀剑都无法媲美的恐怖锋利,狼鼠厚实的皮肉,结实的骨骼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
黑色的斗篷身影挥舞光剑的动作敏捷又轻松,看起来就像完全没有感受到爪子上传来任何阻力一样,只是自顾自地表演一段致命的舞蹈,被氏族鼠们寄以厚望的狼鼠群就这么被一步一只当场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去!!咬死他!!去!!!”
老书吏终于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无法理解的事实展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几乎停止了思考,只能沿用过往的经验,继续派出更多、更强的狼鼠,期望他精心饲育的巨型狼鼠能一如既往地将他的敌人咬碎。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更加深重的绝望。
“嗯?有意思......这么大个的狼鼠?比我的跳虫还大?竟然还这么听话?”
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第一次开口了,兜帽之下传来了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巨型狼鼠被空气中泛起的绿色光芒绑住了四肢,黑色的身影这次没有用那柄光剑一剑劈上去,他对着巨型狼鼠伸出空闲的左爪,于是巨型狼鼠就这么被抓住,擎到了半空中。
老书吏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他怔怔地盯着被禁锢在半空中的战兽,甚至没看一眼从他身边逃走的那些氏族鼠。
他这只狼鼠究竟有多强的力量他是心里有数的,如今竟然被抓在了半空中连挣扎都挣扎不动。老书吏眼看着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歪了歪头,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某种无形的力量立刻抓住了老书吏,让他全然无法反抗。他被拖着拽到了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面前跪了下来,终于瞥见了一隅兜帽下的真容。
那是一双绽放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看来不洁者的老窝里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家伙了,给我好好说说吧,我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