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芙尔·钉刺在一片漆黑的走廊棚顶上缩成了一小团,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对方应该是完全看不到躲在阴影之中的自己,但这只黑鼠杀穿整个走廊,甚至都没用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鼠辈和改造兽帮忙的可怕模样一样吓得她不敢动弹。
上次现场观战了一次,在经历了短暂的迷茫之后,奎芙尔决定先回去找不洁者·斯洛特说说情况,起码无论如何先骗一批抑制剂来延缓身体转化再说。
然后雌鼠刺客就循着她来时的方向一路返回了第七层的入口大厅,发现不洁者·斯洛特......现在好像是有点忙。
就在她来到战场上的时候,不洁者本鼠已经亲自带着他爪下的暴风鼠魔、精锐暴风鼠走上了战场。
史库里的毒风迫击炮小组几乎把整个战场都用深绿色的毒烟覆盖了起来,每时每刻,都有大片大片的绿皮和鼠人在几乎无法呼吸的浓烟中中毒而死。
没被毒死的也没机会逃跑,敌人就在眼前,谁敢跑谁就得背后挨一刀。于是暂时幸免于难的鼠辈们只能跟眼前的绿皮兽人接着以命换命。
一只只扭曲的怪物从第九层被拖上来,一群又一群鼠辈与绿皮战帮从四面八方的隧道口钻出来加入战场,投入这座血肉磨坊。
奎芙尔远远地望了一眼正在发疯一样又蹦又跳,把一只又一只巢穴惧鼠、地狱深渊憎恶朝着那个生猛得过分的黑兽人军阀赶过去,决定暂时不去打扰自己的雇主。
于是兜兜转转,没别的地方去的她只好又回到了杰瑞这一边。
反正看起来对方也发现不了自己,万一呢?万一真叫自己逮到机会,一刺剑上去得手了呢?
话是这么说,奎芙尔自己也觉得这只是个蹩脚的借口而已,让她真动手刺杀她也是万万不敢的。
她只是单纯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去哪里了。
艾辛氏族肯定回不去了,眼下这只黑鼠别说她杀不了,就算她真杀了对方,不洁者就能跟之前保证她的一样,帮她解决身体变异的问题吗?不洁者自己活命都是问题呢!
看着那只硕大的巨型狼鼠在半空中像一只鸡一样被扭断了脖子,丢到一边,奎芙尔突然觉得那个跪在黑鼠面前磕头如捣蒜的老鼠人也挺幸福的。
起码他知道该怎么办,哪怕是换个主人侍奉呢?起码能活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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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吏本就佝偻的腰背弯得都要对折起来了。
特别是当他亲眼看着那些试图逃走的氏族鼠们被绿色的光芒禁锢在半空之中,像水袋一样被恐怖的力量一个个挤碎成一滩血肉,自己那只费尽心思培育出来的狼鼠又被凌空扭断了脖子之后,老书吏的态度谦卑恭顺得堪称奴隶的典范,半点都看不出之前在氏族鼠面前作威作福的模样。
“是的,是的,强大的主人,这间也是堆放次元石硬币的宝库,一共是三千万枚粗次元石硬币。不像您和您的属下刚刚走出来的那间,这些都是魔力含量没那么高的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