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爱丽娜自始至终没有回应,她痴痴地望着守密人的面容,却又不像是在看着色孽大魔,反而像是在与虚空之中的什么东西直接对话。
那支淫靡的舞一直在继续,她只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丰沛的灵感,无法抑制的创作冲动让她停不下来地扭动着腰肢、挥动的手臂与腿。冰蓝色的裙裾在撕扯中变得支离破碎,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的可怕快感几乎让头脑一片空白,但爱丽娜忽视了这一切,忘我地追寻着她毕生所求的一切。
真正的艺术,一支真正的舞。
“不,不是你,不是这种低级的刺激。”
爱丽娜第一次开口了,如同百灵鸟一般的悦耳嗓音,吐露出的却不是守密者见得多了的哀求或婉转的啼鸣。少女的棕色长发披散在雪白泛红的背后,支离破碎的裙装几乎遮不住她高挑的身体。
可少女就这样骑在守密者身上,失望地看着眼前的色孽大魔,她的眼中溢出粉红色的光芒,泛红的皮肤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麝香香味。
某种无形的力量像轻纱一样披在一人一魔身上,爱丽娜毫无感觉,可守密者已经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怒吼咆哮都发不出声音。背叛同伴才抢先一步冲进现世的色孽大魔没能像预想之中那样轻而易举地攫取凡间的祭品,反而没能迷惑住本该成为第六十六份祭品的少女。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且无可阻挡地从下半身流逝。
“不是这种低级的欲望......我不接受你的欺骗!!你许诺过的,要向我展示至高艺术,那支真正的舞!”
爱丽娜跪在舞台之上,忘我地舒展、扭动着腰肢,追寻着黑暗王子本应许诺给她的灵感。往来穿梭的伴舞虚影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化成粉色光芒朝爱丽娜飞来,只将早已死去的伴舞少女冰冷的身体留在舞台之上的一地血泊里。
“不!!!不!!!!!”
守密者终于狂怒了起来,不只是原本应当属于它的祭品与魔力,它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迅速变弱。黑暗王子厌弃了它,将它踢下了守密者的宝座,将原本属于它的宠爱赏赐给了这个纯粹到极致的人类少女。
于是守密者的身影变得虚幻而不真实,这是黑暗王子的惩罚,从这一刻起,它注定成为爱丽娜的影子,伴随着少女去追求那支极致的舞。
就像看了一场好戏一样,笼罩在粉红色迷雾之中的观众终于朝着台上忘我舞蹈的少女献上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爱丽娜反而出离愤怒了,粉红色的汁液点缀着雪白的肌肤,挺拔的身姿满是气势汹汹的质疑。
她像头暴怒的雌狮一般,瞪视着守密者的身影。
“你这无能的蠢货!!难道你所谓的黑暗王子的伟力,就是这种虚假的幻象与低等的肉欲吗?我按你的要求献上了一切,你就回报给我这样可笑的东西?!
我绝不承认你们这样愚蠢可笑的东西是我的主人!!你不配!!!”
然而在守密者的虚影在爱丽娜面前消失之前,骄傲的爱丽娜只得到了一句模糊的回应。
——到主人的寝宫去......那是一切艺术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