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与千仞雪的相识过程原原本本道来,连化身魂技的真实效果也一并坦诚相告,没有任何保留。
宁荣荣安静地听着,最初的愤怒与委屈渐渐被巨大的震撼所取代。
她呆愣良久,脑中那些零散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串联成完整的图景。
“原来……你那些‘朋友’,都是你的化身?”
她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在确认一个过于荒诞的事实,“怪不得从没听你详细说过他们的来历……”
罗素适时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仿佛在说“你看,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这秘密太过惊人”。
然而宁荣荣并非那般好糊弄。她迅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捕捉到他这故作姿态的表情,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哼,我就不信你没有其他解毒的办法。你糊弄得了小舞和竹清,可糊弄不了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紧紧锁住他,声音里透出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与在意,“武魂殿那女人……是不是很漂亮?我和她,谁更漂亮?”
“当然是你。”
罗素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这也是实话,此刻的宁荣荣,经九彩蕴神丹洗筋伐髓、气质升华,容光之盛确实已在千仞雪之上。
只不过他也心知肚明,待千仞雪未来继承神位,服用他的丹药,这番高下又难说了。
宁荣荣凝视他片刻,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那未尽的言外之意,却并不戳破。
她转头望向不远处那面镜子,镜中人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颦一笑皆流转着浑然天成的灵韵与贵气。
她轻轻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无论那武魂殿圣女将来如何,此刻,她有绝对的底气。
罗素见她沉浸在对自己容貌的欣赏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趁机开口,将早已准备好的话题引出:“对了,方才你炼化丹药时,我另外炼制了一枚丹。”
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只精致玉瓶,瓶身通透,隐见其内一枚鸽蛋大小的丹药泛着温润的九彩光晕。
“此丹可助宁叔武魂进化为九宝琉璃塔。”
罗素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绮罗郁金香的本体仙草独一无二,我以药力驳杂的草叶和草杆,配合九品紫芝稳固根基,辅以数味药材调和药性。”
“只是为了让药效发挥至极致,我添加了几味药力偏刚猛的药材,需有足够掌控力者从旁看顾炼化,方能万无一失。你何时邀宁叔来蓝银山一趟,我助他炼化此丹。”
宁荣荣猛然从镜中收回目光,转过头定定地望着罗素。
那枚玉瓶静静躺在他掌心,九彩微光映着他坦然平和的面容。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骤然攥紧,酸涩与甜蜜同时汹涌上涌。
他竟已为她考虑至此。
她知道父亲一生夙愿便是突破七宝琉璃塔的桎梏,让宗门传承万代的武魂重现传说中九层宝塔的荣光。
她也知道,这份厚礼意味着什么——若父亲武魂成功进化,她与罗素之间那的沟壑,将彻底化为坦途。
可是……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为了这枚丹药,才这般轻易地接受了他?
纷乱的心绪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理智,感激、甜蜜、患得患失交织成一片无法言说的惘然。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倾身向前,用力环住他的颈项,将自己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唇角。
罗素微微一怔,旋即温柔地回应。良久,宁荣荣稍稍退开,眼尾犹带湿润,脸颊却已绯红一片。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片刻温存后,罗素低头,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微乱的发丝,语气如常:“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获取魂环?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宁荣荣伏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刚刚确认关系,正是食髓知味、一刻也不愿分离的时候。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于是二人便这样定下,明日启程,前往星斗大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