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勤冷笑一声:“他是我们青藤会培养的人,为了青藤会的利益,就得有舍弃一切的觉悟”
“并且,这不是我们私利,是为了整个布莱克郡的大局,以及人民的利益”
“区区契约大不了撕毁了,以后不去珐国就是了”
“如果忠诚于青藤会,就得主动为组织考虑,自己承担撕约的责任,不使组织为难”
“为了个人利益,不肯为组织牺牲,无论什么理由,都是精致利己主义”
“吕院长。”程慎行无语以对,不是说不了,而是知道人家根本不想听道理,转向坐在主位的男人,他是布莱克郡青藤学会的分会长,同时也是学院的院长:“您怎么看?”
这事,还得是会长说了算。
吕梓墨推了推鼻梁上眼镜,目光掠过文件,最终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浸透的草坪上。
沉默了会,又摘下眼镜,用丝帕擦拭着镜片上水汽:“苏羽不回来,也有他个人原因。”
“不过,就算不回来,麦伦岛邪祟公路项目,我们青藤会布莱克郡分会也参与了。”
“图纸和数据我们都有备份,就算没有他,凭借这些资料,我们也能继续推进。”
“哪怕有所保密的部分,我们也能补全”
这看起来公允,但程慎行的心微微一沉。
又微微苦笑。
院长算很公正的人了,平时也很温和,但一旦和组织利益冲突,那只能选择组织利益了。
很明显,苏羽哪怕有万千正当理由,不回来,就丢了许多分。
吕梓墨顿了顿,目光转向胡克勤理事:“还有机械工会,不得不承认,魔偶确实是个好东西——不怕污染,不受精神攻击,简直是邪祟横行时代的利器,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批量采购一些。”
他沉默下,又说:“现在,应对局面恶化,才是我们工作的根本”
“不管什么方法,先稳定局面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这话,程慎行没有说话。
雨水不知何时变成了倾盆大雨,仿佛要将整个布莱克郡淹没。
他想起得到的内部文件,说布莱克郡境内,昨天已爆发了一起重大事故。
一座村庄被邪祟攻破,村民们的干尸横七竖八,现场惨不忍睹。
突然之间,他思想又有微妙的改变。
的确,撕毁协议,对苏羽的人生,有许多负面影响,可是为了整个布莱克郡的大局,以及人民的利益,任何计较个人利益的行为,都是不适宜的。
“机械工会的魔偶,价格如何?”有理事突然问。
“不算便宜。”理事胡克勤翻了翻手中的账本:“但比起我们在邪祟清除行动中损失的人力物力,这点投入算不了什么。”
“那就下订单吧”吕梓墨作出了决断。
他又用丝帕擦拭着镜片上水汽,心中是有不少遗憾。
青藤会通过程慎行联系苏羽,要他快速回国,其实他是默许的,苏羽签了公主的委托合约,他也是知晓的,但是这本是组织的隐秘用意。
用人,就得使人无路可走,只能当狗。
其实难道真的腾不出妥善的时间和机会,两全其美?
不,就得以全郡紧急的名义,使苏羽不得不撕毁协议回国,这样苏羽就无路可走,只能一辈子当青藤会的奴才。
这套路是应国和青藤会最经常对人才使用的,可惜的是,才联系上,苏羽就断然拒绝。
根本没有丝毫考虑就拒绝。
看来,他是养不熟了。
无论怎么样爱惜学生,吕梓墨不会忘记,自己必须以应国和青藤会的利益为重。
满腔正气,大义凛然,方是我辈之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