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作家群体,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芬兰和童话国作家的夸奖。
你想想,立陶宛的作家们都准备重启“盗书人”了,其他国家的作家,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
芬兰作家毛里·库纳斯(著名的儿童绘画作家,公认圣诞老人样貌就是他画的)。
他直接评价:“好吧,这简直太疯狂了!!但我似乎发现了一件珍宝——一本华夏作家创作的科幻小说,我会向很多人推荐,就像此时此刻在我的专栏上,写下我的观后感。我之前只读过赵既白先生的一本书(其主之声),体验并不好,大段的报告文学让我眼花缭乱。因此对这本书原本非常抗拒。若不是雅尼茨基文学奖,或许我会错过一本杰作,或者要晚十多年,那将是非常大的遗憾。主角蒂奇身处蓝星,前往哥斯达黎加参加一场未来学大会。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既幽默又极为黑暗。我想赵既白应该是创作童话作品的高手,因为能够撕裂现实描写出黑暗的人,一定很清楚光明是什么样子。”
童话国作家肯尼斯·B·安徒生,此安徒生非彼安徒生,虽然他也是在童话国写童话的,但写的是《蚂蚁男孩》这类带点黑深残的童话故事。也正是这种特质,在欧洲青少年人群之中,人气颇高。
[这不像一个华夏作家能够创作出来的作品,它更像是阿美莉卡作家能够创作出来的,作品中描绘的荒诞、无政府且暴力的世界,让人在欢笑中感到胆寒。
“我们生活在一个‘心理化学化’的社会中。这个词源于‘心理-化学’。像‘心灵的’或‘心理的’这样的词汇已不再使用。”
“心理化学消除了这些过去浪费大量精神能量的内在挣扎。它替我们处理陈旧的大脑活动——加以抑制、安抚、驯服,从内部进行彻底的改造。”
很抱歉,心理化学化这个词语让我极度地不适应。心理活动一直都是模糊,且充满争议的领域,而化学从诞生以来,都是非常标准的学科。听说从《其主之声》开始,赵既白就很喜欢造词语,我去看了各个版本,无论是“Psychochem(波兰语版本)”,还是“psühhokemiseerimine(爱沙尼亚语)”,“Psykokemifisering(丹麦语)”,都让人极度不适。我们丹麦语中“fisering”后缀的含义是:改造,或者使什么东西形成模板的流水线产业。
找了一点关系,与《未来学大会》波兰语译者陈壮凯先生进行了交流(其他版本是基于波兰语版本翻译的),作家赵既白在波兰语翻译时,会进行一些指导。陈壮凯先生本来准备翻译为“药物”,也就是“心理药物”。但赵既白先生坚持自造词语,造出了更加冷酷的心理化学化psychem。]
这是中文和其他语言的区别,华夏人看见心理化学化,内心不会有太大的冲击感。但波兰语或其他语言,会第一时间想到“把心制作成一个流水线的模板产品”,语言方面的隔阂。要达到原本语言的语意,中文可能要“心理化学模板化”更恰当。
前面赵既白在抽中这本小说时,瞧见详情介绍,看到一点,《未来学大会》是唯一取得,被多个学术论文引用的成就。
没错的,是专业的学术论文。被引用的比较多的,就是创造的文字。
继续把这位黑暗安徒生的评价全部看完,[赵既白创作的文字,是我最想创作的类型,为什么我会这样说?接下来的文字会涉及到剧透,书中的一些设定“人们通过吃书来获取知识”“每个人都服用药物,而且有各种药物可以诱导出你想要的任何情绪,性欲、恶念、善念、虚荣”“整个世界都在服药”“致幻药物无孔不入,包括下水道”,即便书中没有写明,但我认为统治未来的是制药公司,因为这是一个药治社会,一切都为了制药公司的利润而服务。
当资本无法通过奴役人民精力、健康、时间争取钱财之后,那么贩卖希望就成为了新的生意。
赵既白对未来世界的构想之所以充满张力,是因为基础是对当时社会趋势的适度外推,使得小说中看似夸张的设定也透出一丝现实色彩。思考了污染与地球环境的恶化、公众极端暴力行为、枪支几乎普及的危害、药物控制大众行为的现象、信息过载的泛滥、以及对任何事物都变得麻木,无法区分重要信息与无意义内容。
朋友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当然不是,他甚至还探讨了企业掌控政府的观点(我认为这是对阿美莉卡的推演),甚至进行了指导如何成功的麻醉民众?用大量且过载的娱乐新闻和阿片类药物双重作用,就可以轻松的掩盖事实。
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创作出如此精彩的作品。]
丹麦安徒生的这篇文章同样是发表在报纸专栏上,不过后续被驻丹麦的阿美莉卡使馆举报了。
举报名义是“危害美利坚安全”,没毛病,你居然把美利坚正在做的事说了一遍,不要命了?
不过被举报是几天后的事儿,这些作家们的好评,就好像是往火焰里面加上柴油,本来热度就非常高的《未来学大会》,更进一步。
发现没有,基本上都是童话作家……一方面因为丹麦安徒生的影响,波罗的海这片区童话作家地位非常高。每年对“安徒生国际童话文学奖”的关注度,甚至超过诺贝尔文学奖。另一方面,童话作家就爱看科幻,因为童话本来就另一种意义上的科幻小说。
当然也不是所有科幻作家的评论都这样一板一眼,还有不正经的。
如波兰的童话作家,他评价:
“《未来学大会》的精彩,用书中讽刺的歌词就能窥见。Now to make it in the arts,publicize your private parts!
Critics say you can't offend 'em,with your phallus or pudendum!(如今想在艺术圈闯出个名堂,就得把私密部位拿出来宣扬!评论家宣称,**和外阴对他们构不成冒犯!)是的,有如此粗俗的语言存在的作品。依旧能够获得波罗的海区域最高的文学奖项,朋友们,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第二日波罗的海区域的销量,居然比起首日还有所提升。
当真是恐怖如斯!
许多的媒体想要采访作家,但赵既白在老家,视频采访信号真的不行,而语音采访和文字采访倒是可以。可关键在于,赵既白也不同意啊。
《拉脱维亚信使报》主编扎加斯皱眉,“还是没办法联系到吗?”
“很抱歉主编先生,我们通过汉泽尔出版公司联系上了赵既白先生,但对方拒绝了采访。”壮硕得可以打熊的记者回答,“据我所知,这两日赵既白先生没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扎加斯脸色更难看了,他明白下属记者说这话的意思,为了表达不是自己没用,而是其他人也没成功。但这更意味着,赵既白根本就不接受采访啊,那他们成功的概率就更低。
“主编先生,我有一个想法。”壮硕的记者说,“我们可以请倪先生当中间人,帮我们进行邀请。”
倪先生?扎加斯脑中想到了一个谦逊的华夏人。
拉脱维亚是波罗的海三傻中,唯一比较聪明的,有“墙头草”的风范。其实小国当墙头草没什么的,因为小国在国际中注定没什么主导权,只能在大国博弈中吃点东西。所以当立陶宛、波兰等国家对华夏爱答不理时,关系就非常不错。
去年(2011),里加大学孔子学院正式设立,并且去年还举行了中拉建交二十周年的聚会。而《拉脱维亚信使报》是国家的官媒,所以自然是特别邀请报道的媒体。而倪先生就是华夏驻拉的领事馆负责人。
交情是没什么交情的,只是相互之间留了一个电话。
如果借用这层关系去邀请,好像成功几率是大,但用得着吗?扎加斯思索。
能邀请到赵既白很重要吗?很重要!因为《未来学大会》的讨论度越来越高。而且在所有报纸媒体的专访邀请都失败的情况下,他们报社成功了,本身就是对品牌是一个正面的亮相。
“我考虑考虑,”扎加斯考虑,要用什么去换取一位领事的帮助。
依旧在包鸾的赵既白为何拒绝所有邀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