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武校长，我没想到这一点。”赵既白道歉。
“不不不，赵馆长太客气了。”武校长说，“其实家访是可以的，但人选必须找好。”
“哦？”赵既白洗耳恭听。
“这样吧，赵馆长等过两天我出差回来，我来操办这件事。”武校长说。
“也是给武校长增添工作了。”
“迟早都要过这关，”武校长说，“如果每年来的老师都这样负责任，肯定依旧会提出家访的请求。是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既白和武校长又聊上一会儿才挂断电话，然后他起身，从图书馆来到工作室，两个工作的地方近就是好。
于工作室忙活到六点，时间也差不多。
下班回家，赵既白路过小院没停下，反倒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来到小河。
更准确应该是小溪，水的深度和宽度都不大。
潺潺流水，还挺清澈的。
但不能喝，曾经赵既白见人喝过。
沿着小河，走到村尾的小树林。
冬天很多树都只剩下枝桠，好像没穿衣服一样。
一路上走走停停。
“我和小兰回忆的地方，被我无意间保留了下来啊。”赵既白良久感叹了这么一句。
还挺开心的。
……
“我给你个有意思的选题，”陈壮凯突然说，“写得好，能够上一流的文学刊物。”
“！”小祝双眼瞪大，马上非常狗腿的说，“老板，渴不渴？我给你泡杯茶？”
文学刊物不比得理科的刊物，并没有广泛认知的评判标准。比如说你理科，破解了什么难题，哪怕看不懂，也知道其厉害。整个文科的刊物，只能说方向大于内容，师门大于方向。
“行了，别上蹿下跳的了，做研究的时候没见你精力这么好。”陈壮凯说，“研究赵专家。”
赵专家？小祝知道姓赵的专家非常多，大拿不知道为何，第一反应想到了赵既白。
“是赵既白专家吗？”
“对，研究赵专家的文学性，以及为何会在波兰受欢迎。”陈壮凯说，“这个领域目前还没有人。”
好像没问题，作为第一个获得雅尼茨基文学奖的亚洲作家，作品本身就极具研究价值，小祝想着。
“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陈壮凯说，“我恰好是《未来学大会》的译者，我敢说，如果这本书在波罗的海区域出版，绝对是叫好又叫座。甚至可能会创造波兰文学上的奇迹。”
“波兰文学的奇迹？”小祝不明觉厉。
“《其主之声》就已经席卷波兰了，而《未来学大会》门槛低于上本书，文学性却优于上本书。”陈壮凯说，“他会打破波兰科幻小说的销量记录。”
波兰科幻小说销量纪录？小祝是德语专业，但老板也是波兰语大拿，故此，对波兰还是有基础的了解的。
小祝用手机搜索了一圈，果然如同他想的这样。
“是萨普科夫斯基吗？”小祝有点不自信。
“嗯！”
波兰科幻记录保持者是萨普科夫斯基，目前在全球销量已经有一千三百万册了，作品被译为 31种语言。他创作的“猎魔人”系列融合斯拉夫神话与科幻元素，并且改编了游戏和剧集，全球范围内都有知名度。《猎魔人·卷三·精灵之血》单册波兰本土销量121万册，且在英语、德语市场表现更好。
如此厉害的记录，真的能够超越吗？要知道，上一本《其主之声》波兰累计销量还不到七十万册。
陈壮凯没多解释，只是说，“写好了，上个《外国文学研究》是有希望的。”
这份刊物是华中师范主办的，是北大核心、CSSCI、A&HCI。主要刊登比较文学与跨文化研究的论文，“赵既白、波兰”太适合了。
小祝决定听从老师的安排。
傻人有傻福，看自己手下研究生面色还挺犹豫的，陈壮凯不禁这样想。
其主之声是不到七十万册，但同样，这本书没获奖。而未来学大会是复仇作品，且获得大奖认可，再加上作家本身的知名度，陈壮凯可以断定，《未来学大会》在波兰面世，将会引起波罗的海区域，甚至整个欧洲的文坛波动，也可以成为赵既白在海外确定自身地位的作品！
以后华夏文化肯定是想要往海外输出的，所以如何输出，肯定是焦点。赵既白就是教科书，如果能成为第一个正式研究的学者，对小祝以后的学术道路一定非常有帮助。
综上所述，陈壮凯的判断，说是文学性的判断，还不如说是“经济学”的判断。
《未来学大会》波兰语什么时候面世呢？
赵既白和汉泽尔出版公司谈好的，华夏过完新年，2月下旬。
不算晚，因为还要翻译成丹麦语、爱沙尼亚语，不过这翻译就不用赵既白操心了，出版社会统一解决。
时间到十二月份中旬，武校长回学校了。
有两个好消息等着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