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嘤的艺术团阵容:耐尔・亚当斯、尼尔・帕克、安东尼・康诺利、马克·卡曾斯、卢贝娜・希米德五人。
也不能全部都介绍,挑选出两位吧,首先介绍在华夏的知名度可能最高的。尼尔帕克先生是大嘤知名插画家、书籍装帧设计师和童书作家。他出名的原因是他长期为哈利波特系列担任插画师,国内有的版本,也有包括书籍原有插画。他的童话作品《ONE OF A KIND》斩获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最佳童书奖,不过没在华夏出版。
其次是安东尼・康诺利,他担任大嘤皇家肖像协会秘书长,有过非常出名的肖像画作品,作品多次入围威尔士王子肖像绘画奖。去年一幅画在拍卖行的成交价是11万英镑。曾经多次想在华夏举办画展,但都因为一些事错过了机会,这次他是主动加入这次的艺术团的。
三峡博物馆的展览现场,有不少各位艺术家的作品。
到场的游客也不少,中方在举办大型活动方面,还是有一点经验的。
“卢贝娜院士,很高兴您能来雾都。”
艺术团领头,也就是负责对接事物的人,卢贝娜・希米德院士。她是装置艺术家,通过绘画、装置、拼贴等媒介来表达她心中的东西。她本身也是艺术团学术成就最高的,是英国皇家学院院士,聚焦黑人群体经验与历史创伤相关的艺术创作。是一位非常酷的黑人女士。发型是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挺有亲和力。
双方互相打招呼,其实中方会英文的不少,甚至能够正常口语交流的也有,主要是英方都没有懂中文的。
“早就想来华夏游玩,但一直没有机会。”卢贝娜的话语通过译者讲述,“我出生于坦桑尼亚的桑给巴尔,今天来到——看见了华夏发展得非常好。我一度感动得落泪。真的太好了。”
中方是雾都外事办公室的凌主任、宣传部门的吴部,以及分管文化的市领导孙一铭。
身为领导的孙一铭有些没太懂眼前这位黑人女士的真情流露,好在凌主任的外事办公室是将今天到场的所有来宾都有调查一番。
坦桑尼亚在1917年就被搅屎棍大嘤控制。那时大嘤还真是日不落。一战之后从直接的殖民地变成了间接的,名字也比较正规“委任统治地”。二战之后,日不落不行了,经过联合国的调停,再加上坦噶尼喀、桑给巴尔人民的长期斗争,终于能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宣布独立。由此来看,卢贝娜感到伤感的原因也比较简单了,因为华夏也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收到伤害,但现在人民拥有了非常好的生活,不像她的家乡……
“没有任何困难,是人民团结起来解决不了的。”孙一铭在听明白凌主任的提醒之后,他这样回应。
这种文化交流的意义更不是真的能起到什么宣传作用,主要是两国风向的一个缩影。
你给面子,我也给你面子,最浅显的外交不就是这样?
活动持续了一个下午,因为展览免费的缘故,有大量的本地市民领着孩子涌入。
“华夏的市民对艺术真热情!”尼尔・帕克看着排起的队伍,甚至还有插队的人们。
主要是展览中有“交互装置”,如卢贝娜女士设计的“为什么是黑色”,两个高高的立牌,分别代表白人、黑人。交互行为是在箱子里摸一下,然后再“擦”在立牌上。白人立牌面前的箱子里是黑色的粉末,黑人立牌前的箱子是白色粉末,擦完就可以去旁边洗手。最终得到的效果是白人会被擦成黑的,黑人会被摸成白的。这个装置是想要打破人们欧洲的人种成见。
不过孩子们可不管那么多,喜欢涂鸦是他们的天性,在公共场合不会被责骂的涂鸦,肯定都想去。同时排队的人多了,后面的即便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想排队看看。
安东尼・康诺利点头,“所以我的亚洲巡展,我才想首选华夏。”
“和平时的新闻里看到的区别还挺大,”尼尔说,“新闻中的华夏人民应该瘦骨嶙峋的。”
“任何国家都有富裕的地方,任何国家也都有贫穷的地区。就伦敦的托特纳姆法院路,随处可见的临时棚户,我前些开车无意间去了一趟,实在太让我惊讶了。”安东尼说,“抱歉,我好像跑题了,我是想说,举办艺术展的城市和地区,肯定是环境不错的,而这并不能代表一个国家的普遍水平。”
说实话也有道理。渝中的经济条件是真不错,若换成巴南和渡口区这两个难兄难弟,恐怕免费也没什么人来。因为对努力养家的人来说,每分钟每小时是欠钱的,如果你这一小时没挣到钱,就属于负债。什么债呢?家里的生活费、子女的学费……这才是为何赵既白不止一次听见过百花校学生的家长说“我这个人贱皮子,一天不做事浑身不舒服,也不会休息。”
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休息?只不过是有债在身后追。
“那地方成为贫民窟的原因还不是移民,那边都是中东、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等国家的移民,华夏可不是一个移民国家。”尼尔说。
有大嘤人对本次艺术展非常满意,就有人不满意。不满意的两人,主要是认为吵闹,以及排队太无序了等等原因。不过即便不满意,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好了的,毕竟他们当前代表整个大嘤。
中方和英方双方之间交谈的也是比较大型的项目,好比尼克就询问华夏有没有进口国外童话书的计划,而今天出版单位是没人出席的,所以也只有文化领域的人勉强回应。
展览接近尾声,天色还非常好。都知道雾都六七月份的天,黑得非常晚,经常七八点才见黑影子。
卢贝娜没忘记今天她自己的另一个使命。
“孙先生,请问您认识赵既白先生吗?”卢贝娜努力拼着zhaojibai。
旁边的大嘤人听到这个名字,也好像恍然大悟那般。
“是那个华夏著名的剧作家吗?他的剧作非常独树一帜。”尼克马上说。
“我女儿以前最喜欢的剧作家是马丁・麦克多纳,我也很喜欢这位剧作家。”安东尼说,“荒诞黑色幽默可以打破一切的方式,我非常推崇。特别是《枕头人》以奇幻与现实交替中探讨暴力。好吧,我好像又跑题了。主要是我女儿在看完华夏剧作家赵既白的作品之后,最喜欢剧作家瞬间就更换了。”
“这样说,这次交流会为什么没有请赵既白先生呢?他对维多利亚时代的礼仪如此了解,一把常见的扇子,在他笔下,比爱懒花汁还要神奇。”
“上周在某个沙龙,还认真的讨论了这部作品,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赵既白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大嘤史专家,我是非常想和他交流一番的。”
爱懒花汁出自《仲夏夜之梦》,滴入眼中,醒来就会爱上第一眼看见的人。也是这部剧集故事最重要的道具。
“卢贝娜女士也欣赏赵既白先生的作品,想要交流一番?这真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组建一个会谈活动。这三天内吧,我会抽出时间参加。”
“在他作品还未发行英文版时,我就阅读过德语版了。”卢贝娜说,“有位朋友委托我,送给赵既白先生一件东西。”
一说说起赵既白,英方五人就讨论开了,也让孙一铭直观认识到了赵既白在海外的知名度。
“赵既白先生是我们雾都人,他就在百花校进行实践教学。”孙一铭问,“卢贝娜院士是要赠送什么东西?需要我们进行转送吗?”
转送——好像也可以。毕竟提前没有邀请,马上组局搞个什么会谈,也比较强人所难。
但东西比较正规,真可以转送吗?卢贝娜请中方稍等,她打电话确认一番。
等待期间,凌主任马上说,“领导,我和赵老师有联系,转送的话,我可以。”
“哦?”孙一铭看着凌主任。
“前不久的雾都文学奖,赵既白老师获得了2011年最佳作家。”凌主任说,“我恰好也去给赵老师颁发了外交部门发的勋章。”
“赵老师真是非常优秀啊,”孙一铭感叹,“我前面还看到新闻,赵老师的实验教育非常成功,百花校在征文和作文比赛领域,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
凌主任深有同感地点头,在外交、文学以及教育,三个领域都取得了不斐的成绩,除了赵老师,近代作家也没别人了。
“孙先生……并不可以转送。”卢贝娜说,“并非我不相信您,而是因为赠送的礼物太珍贵,最重要的是代表我们大嘤的诚意。”
代表大嘤的诚意?你等会,怎么就直接扯到国家了?
孙一铭、凌主任等人,连耳朵都竖起来了。私人赠送,那叫礼物。国家赠送,那尼玛就脱离了礼物的范畴了啊,那尼玛叫外交!你说他们能不严阵以待吗?
见对方表情有点奇怪,卢贝娜解释说,“我的朋友是弗雷·温德怀先生,他目前担任大嘤外交大臣。因为赵既白先生对维多利亚魅力的描写,也是对大嘤文化的传播。所以在英中建交四十周年之际,赠送给赵既白先生一件礼物。”
“什么?”
“哈?”
疑惑的可不单单是中方,还有英方耐尔・亚当斯、尼尔・帕克、安东尼・康诺利、马克·卡曾斯四人。
你说的是中文,哦不对,你说的是英文吗?我马上感觉这些单词拼在一起,我好像不认识。这是孙一铭、凌主任等人的第一感想。
还真不是雾都领导的孙一铭见识少了,就尼玛即便他都进部了,也没见过当前的场面。
两国建交四十周年的空档,国家外长以国家的名义赠送给他国一个作家礼物。
就——合理吗?
至于英方,尼尔和安东尼面面相觑,他们的眼神都表示着“这华夏作家这么牛逼吗?大臣都送礼物!”
亚当斯突然感觉,如果举办谈话活动,好像貌似不是他赏脸抽出时间,而是赵既白赏脸。马克看着卢贝娜,他似乎是想看出对方是否在开玩笑。
“本来弗雷先生想要亲自赠送这个礼物,以表达内心情感,但事务繁忙,所以才由我转送。”卢贝娜说。
“我也没想礼物这么的珍贵——如果知道这么珍贵,我绝对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卢贝娜说,“乔治时代霓虹一个乐器专家,研究华夏乐器所制作的一幅画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