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赵专家。
辛大使暂停掉会议,到外面走廊接电话。
室内有历领事等人,即便只是日常会议,但能够让辛大使作出中止的举动,也足以证明来电人的重要性。
七八分钟过去,辛大使返回,他笑着说,“你们知道鲁省的临朐县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解的人还是开口道。“目前华夏是全球第三大鹅肝出口国,第一目前是匈牙利。而鲁省的临朐县就是鹅肝之乡。大使你说的是这个吧?”
“二十世纪初,临朐县成立了首家本土鹅肝生产加工中外合资企业国营外贸三利鹅业有限公司,我和这家公司还有点渊源,所以非常清楚,最开始是从法兰西引进了三千只朗德鹅进行培育养殖。同年十一月份就产出了五十吨鹅肝,出口海外,鹅肝还没运到欧洲,在霓虹就被一扫而空。当时一公斤鹅肝出口价高达 45美元,太值钱了。”
“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鹅肝出产,鲁省倾力支援,同时开启了【优质高效抗逆肥肝鹅新品系选育】项目,联合多所农科院和高校。”辛大使讲述。
在场众人都聚精会神,听大使讲述这件华夏外贸出口的成功案例。即便不知道为何讲起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甚至还邀请了很多遗传育种专家攻关对【产肝重】【料肝比】,在这两项欧洲都没有突破的领域进行研究,在抗病基因标记等领域已拥有不少的专利。而且早期的朗德鹅在临朐每年只能培育两季鹅苗,会出现断季,易出现鹅苗断供。鲁省农业大学经过反复实验研究,成功的培育出了四季鹅苗。纵观我们国内出口的所有成功案例,都是在技术上的突破。”
“而国外的很多食物出口,就容易太多了。”辛大使的语气有点奇怪,“欧美出售的是生活方式……”
其他人原本准备安慰一两句的,但听到辛大使的下一句,“原本我认为我们华夏要反向输出生活方式,还需要十几年的复兴奋斗,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嗯?”
“什么来得快?”
……
“嘿老师傅,你知道白街怎么走吗?”梁老板说。
“就是百花村里面的白街。”褚建国补充。
三轮车的老谢马上说,“知道,我当然知道,以前白街叫羊老烟小卖部,后来在那里搞了个小站点,你们也是来找赵老师的吧?”
“对对对,麻烦带我们过去,多少钱?”梁老板连忙点头。
“快上车吧,价格什么的好说。赵老师的客人我还能亏待不成?”
说着话,老谢把两人迎上车,三蹦子往村子里驶去。一路上老谢还十分热情地充当讲解,说起最近的拆迁规划。
路过一处,发现有人群聚集,路上还有卖锅巴洋芋和钵钵鸡的小摊。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人?”梁老板问。
“你第一次来村里不知道,”褚建国说,“赵专家曾经把这个地方写进了小说里,所以很多读者过来打卡。”
梁老板有些诧异,赵专家也太厉害了。但为何在国内名声不显呢?
这个不显是梁老板用刘震云、金庸、琼瑶、李碧华等人来比较。相比之下,赵专家的知名度真不高啊。
“老褚,你对这里很熟悉啊。”梁老板说。
“那当然,我工厂开业有一个来月了。”褚建国说,“村里除了交通有点小问题,其他都很好。”
几分钟之后,到地方了,白街。
“师傅,多少钱?”梁老板问。
“两位老板都是赵老师的朋友,所以看着给就行了。”老谢大气的说。
这话一说,就不好整了,梁老板看着褚建国,用眼神交流,最后决定给20块钱。最多一两里路,给太多了又不科学,但给太少了也不行,都把赵老师摆出来了。无论赵既白知不知道,这都是对他的尊重。
“谢谢老板,这是我的电话,如果要车的话说一声。”老谢满足地收下钱。他已经从挖坑进化到了现在这样,效果更好。
而老钱递出去的自然也不是名片,只是写着他电话号码和名字的纸条。老谢开车离开,他每次来都要默念一句,“希望赵老师长命百岁,希望赵老师不要搬走”。
水泥浇筑的斜坡,走上去就是李彩凤守的小卖部。左侧是另一栋小院,也是被赵既白买下的,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小路是用青石板铺成。两栋小院外墙裸露着红砖,和麻将馆“粗狂”的方言叫骂形成呼应“这个批牌,打什么来什么”“连续点了三把炮,闯了鬼哦”,此地的时光好像停留在了九十年代。
唯一具有2011年特征的就是刚修建的【白街】站牌,因为这边的工厂搬走了,外面一层的围墙也拆掉,修建成了一个车站小亭子,可能是要通客车。
而2011年的车站小亭,里面有两个五十年代生的老人在下象棋,旁边站着一群人。整体综合之下,金属亭子和红砖黑瓦就非常的和谐了,好像冰块融入水池的自然。
“也不知道赵专家找我们干什么。”梁老板说。
褚建国猜想,“应该是商量工厂选址什么的,你的工厂搬过来,再加上扩建,得招一两百号人吧?”
“老师傅我加点工资,把人也带过来。”梁老板说,“各个工序,差不多一百五十多人。”
没一会,赵既白从楼上下来,因为以后肯定还会有工厂老板过来商议事情,就暂时把小卖部的仓库当成“会议厅”。
“稍微有点简陋,”赵既白说。这地之前是麻将馆,就刷了个大白墙,地面抹平了水泥,说是清水房也没问题。
“一点也不简陋,正所谓山不在高有龙则灵,水不在深有仙则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梁老板马上拽两句小词,“我觉得这地方太好了。以后就把这里当做我们百花美食工厂的固定开会位置吧。”
嘶,褚建国感觉没有错,老梁这龟儿子仗着看过几本书,小词一套一套的,虽然小词感觉听上去怪怪的,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抢他副会长的位置。想到这里,褚建国马上出声,“赵专家,我有个想法。听说小卖部的老板是赵专家的母亲?”
得到赵既白的点头,褚建国继续说,“我们可以把国际版本的产品,先拿到小卖部来试试水,价格肯定还是按我们这边的价格。”
“的确可以,我们工厂也准备研制新的产品。”梁老板说,“经过我们调查,德意志人相当喜欢吃大蒜,每年吃大蒜在八千吨以上,人均大蒜消耗是我们的十几倍。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大蒜,比如早餐的三明治配以大蒜蜂蜜,或大蒜果酱。午饭也可能是蒜头通心粉、蒜头炸薯片。晚上正餐,他们还可能使用大蒜油用来煎制牛排、炸鱼。还有一些非常奇葩的大蒜酒、大蒜香肠、大蒜奶酪火锅、大蒜冰淇淋。为了纪念大蒜,还会举办大蒜节!”
“我们国内不是有腊八蒜吗?严格来说,这也是泡菜的一种!”梁老板说,“配合酸菜可以打一个组合拳!”
赵既白是知道德意志泡菜的种类很多,除了酸菜之外,还有酸黄瓜、以及泡胡萝卜、芹菜、青辣椒、花椰菜等蔬菜,这么喜欢吃大蒜的他们,好像是没有泡大蒜诶?这么想来,出口说不定有市场。
紧接着,在梁老板和褚建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游说之下,会把远销海外的产品放到小卖部,卖出去再给钱。他们现在看来是想要和赵既白打好关系,更多的是起到展览作用。但他们没想过,赵既白在爱情新作中也提到百花村,这里未尝不会成为人流量汇聚的地方,到时候这么低的价格可以买到出口商品,还真是挺有吸引力的……
“我来说一说今天叫两位老板来更重要的事,我希望两位能每年给我免费提供10箱左右的产品……”
赵既白话都还没说完,梁老板和褚建国连忙表忠心。
“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调过来!”“十箱够不够?不够来个二十箱。”
“够了,使馆举办活动也消耗不来那么多。”赵既白说。
“使馆?!”褚建国一愣。
梁老板也瞪大眼睛,“赵专家,您说的使馆是?”
“华夏驻德意志使馆,”赵既白说,“我和辛大使聊天时提及了辣辣香和鹰汇酸菜,辛大使非常愿意帮助民族企业在海外打拼。所以决定在之后使馆举办华夏节、美食节以及其他节日中,用辣辣香和鹰汇酸菜当做赠礼,作为小礼品送给来参加的人们。”
“!”
“!!”
褚建国和梁老板看赵既白的目光都不对了,这尼玛是什么关系啊。
说什么是辛大使愿意帮助民资企业在海外打拼……他们也是进入社会混迹了好多年了,已经不傻不天真了。没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你凭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你想免费给全运会、锦标赛这些活动提供矿泉水,你都要给好多钱才能成为赞助商。而使馆官方的地方,压根就没有你赞助的空间。
因为——上行下效啊!能够被使馆作为推荐,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非常牛逼的履历,起码以后要拿雾都市级别资源时,会非常轻松。
不是一百万一千万能够办到的,还是那句话,官方的这种推荐,你根本就没有门路。
实话实说,褚建国和梁老板都想跪地叫义父了,这是送给了他们泼天富贵!
“赵专家,无论以后这个厂有多大,我永远都会跟随您的脚步!”褚建国说。
“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赵专家您了,我要不给您跪一个吧?”梁老板说。
正面情绪阳光值每人二十点。一下子暴涨到了85!如此,便是为什么这件事赵既白不打电话说明,而是要当面说。
不过面上赵既白还是很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好像刚才的话语那样,非常平淡,赵既白说,“我是希望你们的工厂能够做大做强。远销海外,以及有使馆的推荐,等过段时间,就可以出口转内销,品牌完全能够趁机走出雾都。”
除了小部分人在买辣酱、调料、佐料这些是看味道的,大多数人都是看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