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丈夫》和《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登陆大嘤,两本起源于德意志的剧作,如同二战时期德军的空中袭击,轰隆隆炸在伦敦、伯明翰、利物浦等等城市。大嘤本土剧作根本没办法抵挡。
或者说早在几个月前,蓝袜社、怀特俱乐部、温莎沙龙等等上层人士参加的活动,就已经“投诚”。活动现场流露出的只言片语中,有“文学明星!我第一次从文章感受到这么强烈的作者标识”“上一个能够文字给我震撼的是埃文河畔的吟游诗人”“游吟诗人写的是整个大嘤历史,而他只截取了维多利亚时代,这一段就达到了游吟诗人的水准”……
埃文河畔的吟游诗人(Bard of Avon)以及游吟诗人(The Bard)都是对莎士比亚的尊称。英剧里经常引用游吟诗人的诗句,绝大多数都是指莎翁。
你想想,莎翁在大嘤是什么地位?基本等同于华夏的李白+杜甫。并不是说莎士比亚的文采和成就等于李杜相加,而是大嘤文学史上,没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大嘤文学史要排个前三的话,冠军是莎士比亚。亚军也好决定,是乔叟。但季军可以是艾略特,也可以是狄更斯和华兹华斯。如此情况下,乔叟是真的没办法和莎士比亚相比。
了解到了莎士比亚在大嘤文坛的霸道地位,就可知说赵既白描写的维多利亚时代,达到莎剧的水平,对大嘤人的吸引力了,那好奇心可太重了。
说点马克罗不想听的实话,他上蹿下跳卖力宣传,对销量最多是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更多的是告诉感兴趣的大嘤人们,可以出门购买了……
“很抱歉,各位女士,这两本书卖完了。”伦敦个人书店老板汤普加森,很抱歉的对客人说。
“汤普加森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书店九点刚开门,现在……”黛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还有十几分钟才10点,汤普加森先生还不到一个小时,书籍就全部售完了?”
闻言,汤普加森摇头,“是昨天就售完了。”
“?”黛丝和旁边两个小姐妹目光中的困惑都化作了实质。
这合理吗?
“我们小书店对这种非常火的书,能够拿到的数量是有限的,第一批只有30本。”汤普加森说,“很多顾客知道书籍今天面世,所以昨天已订出了31本,连样书都预定出去了,顾客交付了定金。事实上,今早六点新书到货,《理想丈夫》《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共62本,和我预想得没错。”
还可以这样?黛丝感觉自己长见识了。
“既然只是交定金,那么肯定还有很多人没来,我们溢价百分之二十,你直接卖给我们。”有人就说。
“很抱歉,这……既然给了定金,我们就要有契约精神。”汤普加森回应。
他开的是个人书店,地点也不好,直白点就是依靠这一圈的老顾客光临。即便眼前的黛丝也算是老顾客,但把书溢价卖了,不一定会乘情,甚至等冷却下来了,想到自己高价卖,说不定还会心生埋怨。相应的,付了定金的顾客肯定不会再来。
汤普加森是非常会算这笔账的。
“大型的连锁书店,第一批书能够有五十到八十本,女士你们可以去大型连锁书店看看。”汤普加森出主意。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黛丝一行人跑去了最近的一家水石书店。
随即,她们在水石书店得到了一个更离谱的回应,“两本剧作各到了一百本,全部都被蓝袜社阿吉拉·阿伦茨女士买走了。”
没错的,连锁书店是面向个人的书店,但也同样容易接到大订单。
蓝袜社的这群人,全伦敦扫货,《理想丈夫》购入七百五十本,《温夫人的扇子》购入八百本。而她们的成员总共才34位,之所以买这么多,是想着过几天要进行一个“女性文学崛起”的活动,能用此书作为礼物。
没错的,汉泽尔出版公司英文版首印了20万本(各20万),其中12万本分散在了伦敦,其余八万本是其他城市。问题在于,数量太少,普通读者也抢购不到!
在此多说一句,能够购买一本的读者,都不算是贫穷,因为54英镑不是一笔小数目……能两本都购入的,那基本都是小康家庭。
德意志来说,赵既白的读者构成,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女性。而大嘤的话,要好很多,女性只占百分之六十,大嘤的绅士们可非常吃这一套。
故此,约翰逊博士俱乐部、布鲁姆斯伯里团体、艾尔加俱乐部等等文学团体,也都在购买剧作,进行赏析。
好比布鲁姆斯伯里团体,核心成员就是剑桥出身的学生,以及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其每个周四在剑桥、萨塞克斯郡的乡村别墅举行的沙龙,是上个世纪最为出名的文学沙龙,甚至可能都没有之一。
“朋友们,我用我的爵位打赌,赵既白先生一定有过非常多女朋友。”约翰·利顿勋爵说。
罗杰·伍尔夫说,“哦?就因为ZJB文字华丽受到很多女性读者喜欢,就得出这个结论?”
“当然不是,虽然理想丈夫中戈林子爵的形象的确没有女性能够抵挡,但我的结论可没有这么肤浅。”约翰·利顿回应。
他继续说,“主要还是因为这段话——”
翻开《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刚翻过扉页,来到前言位置,利顿勋爵就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的上帝,让我们闭上眼睛,这是这本书最丢失水准的一页。”
紧接着翻到了第三幕,那是一长段温德米尔夫人决定去找人私奔的内心独白。
[他怎么还不来?等待真叫人着急。他应该在这里呀。怎么还没有来用热情的字眼唤醒我心中的情火呢?我已经心寒了,冷得像无情的草木。亚瑟这时该看到我的信了。如果他还在乎我,应该会来追我,强迫我回家去。但是他不在乎。他给这个女人绊住了脚迷住了魂——管住了身心。如果一个女人要管住一个男人,那就要抓住他最大的弱点。我们把男人当神,他们就会离开我们。有的女人把他们当猪狗,他们只皱皱眉头就乖乖听话了。
……
不行,不行。我还是要回家去。随亚瑟怎么处置我吧。我不能待在这里了。到这里来真是发了疯。我一定要立刻就走。至于达林顿爵士——啊,他要来了!我怎么办?怎么对他说?他会让我走吗?听人说男人都是狠心的、可怕的.....(用手掩脸)。]
“这一段的确让我印象深刻,我在想如果是戏剧舞台,这肯定会成为戏剧演员的噩梦。数百字的独白。”同为俱乐部的成员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