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报》发布的同时，也有大批收钱办事，或沾点关系的名人出来站台。
“作为平原的白鹰（波兰人自称，和龙的传人类似），我深切的认为，文学奖应该具有开阔的视野，收入更多题材类型的纯文学作品。而尼刻文学奖是做得最好的。《面孔之书（（Książka twarzy）》是随笔散文，一部讨论每个人的面孔，与每个人的身份。《巴巴达格之旅（Jadąc do Babadag）》是游记；《路边的狗（Piesek przydrożny）》是诗歌，身为波兰最专业文学的奖项之一，尼刻文学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对波兰语文学的推动，但——
《其主之声》是纯文学作品吗？答案是否定的。我很佩服尼刻文学奖的评委会，居然能够坚持奖项创办的初衷，毕竟否定一本十分精彩的科幻小说，还是需要勇气。”
这篇文章来自《选举报》的专栏作家，说白了，是自己人。
“我相信雅尼茨基文学奖会做出和尼刻文学奖相同的抉择，这位华夏作家先生赵既白的作品，将会再次落榜。”
“尼刻文学奖本可以不让《其主之声》通过初次评鉴，但正义的评委会没意义这样做。这是用我们波兰尼刻文学奖的名声为自己谋取利益。”
上述两条大概就是收钱的名人所说，发布在相关社交媒体。有关系就多打几个字，没关系言论就短点。
公告和“水军”言论，是偷换概念的典范了。而波兰民众对此看法化作了两类。
“我不喜欢华夏作家”、“我也认为是想要借助尼刻文学奖的名气，这次又盯上了雅尼茨基文学奖”、“原来尼刻文学奖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维护了奖项的纯粹”、“《其主之声》凭什么能获奖？我感觉不好看”……
上述部分的网友是相信安德烈和博鲁茨的反击。本来一面是外国人，一面是本国最权威的文学奖项之一，人们先天就更相信自己人。
也有理清楚逻辑的波兰网友。
“如果说是发展纯文学的边际，那么科幻为何不能进行文学表现？我也不认为有科幻小说能拿到雅尼茨基文学奖，因为就在我心里，这奖项可以和诺贝尔文学奖相比。但《其主之声》比《反正颠倒的河》好是事实，不要拿未来发生的一件事，来为自己辩解！”
双方争论非常夸张。
就太喜欢这种，双方不认识，但在互联网上因为一件小事，互相骂得不可开交的“亲近”。
“再过两三年，这些都会被忘掉。”博鲁茨瞅着互联网的舆论，内心非常满足。
安德烈也点头，“诺贝尔文学奖遭受质疑的情况还非常多呢。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可这也不影响它在全球范围内的声誉。”
甚至再过段时间，安德烈准备反咬一口，说赵既白因为评奖失败，所以买通了很多记者来造谣。
真相是什么？在新闻领域，真相是让观众看到的信息。
争执不休的言论，让波兰语论坛，“zhaojibai”搜索次数大幅提升。
要说好处嘛——还不少！
赵既白在《Rzeczpospolita》报纸上的采访问答，被更多人关注了。反方又想看看，“这个蹭尼刻文学奖热度”的作家，还有什么把戏。
其次，《其主之声》销量也节节攀升，这下子是充分证明了“黑红也是红”此话的含金量。
…………
哪怕天空没有巨响。
赵既白摸黑也要登场。
他已经到达柏林勃兰登堡机场，还有两小时就要登机。
是艾米莉亚送机的。
“母亲，赵为了我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又……”艾米莉亚回家和母亲通电话。
不单单是站在欧美人的角度，站在人类的角度。大作家就因为你一句话，就用你的语言他的外语写了一本指南。
勒个不是爱情是什么？
艾米莉亚看来，两人是没见过面，可认识大半年了，聊过视频，打过许多电话。产生好感也正常。
可来德意志的十日，除了赠送礼物，赵既白的社交尺度拿捏得非常好，一点暧昧的气氛都没。特别是肢体接触，那是特别注意。
正是如此，艾米莉亚才主动开口试探。
“是否忘不掉以前的夫人？”艾米莉亚问。有次聊天时说漏，她知晓赵既白的妻子已去世好几年。
“赵既白先生提及妻子的频率如何呢？”作为过来人的艾母，问题一针见血。
“从未正面提及，只是侧面提到过一次。”艾米莉亚回应，补充，“应该是已经度过去了。”
艾母闻言，沉思片刻回应，“还记得梅耶叔叔吗？他有一只猫名叫木匠，养了十九年。木匠死后，梅耶再也没有养猫。不但如此，家中没有任何有关猫的图案。只能是非常在意，才能完全不能提及。”
“非常在意的证据是，梅耶将猫的尸体埋在自己后花园，那是他在二楼卧室和一楼客厅，抬眼就可以看到的位置。”艾母说，“对木匠不仅是怀恋，还是支撑梅耶在困境中的力量。”
有道理，艾米莉亚闻言，第一反应是，“作为文学家，居然也这么深情！”
简直和书中浪子模样的戈林子爵是两个极端。
知女莫若母，艾母也大概知道艾米莉亚在想什么，她继续说，“对亡妻的深情，是对现任爱人的残忍。总以为对自己也会有这种深情，但深情是一次性消耗品。一个成年人对亡妻有这样的感情，他就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有多少爱。”
言下之意是在规劝女儿不要想尝试高难度。
“母亲我知道了。”艾米莉亚被说服了，她又道，“母亲，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艾母问。
“我想要《华夏旅游指南（中华地理百科）》火遍德国，火遍欧洲！”艾米莉亚说，“我想要这本书被更多人知道。”
前面也说过，艾米莉亚的家庭是相当不错的，如果运用家族资源托举一本书，那绝对能高飞！
听到女儿的请求，艾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代表艾米莉亚想明白了。
故此艾母在认真思考后，给予肯定的答复。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赵既白落地，就先搞了一顿饭。
实话讲，在国外呆这么久，赵既白十分想念国内的美食，德意志的食物除了肠还是肠，脑壳疼。
“以后如果要去大嘤，绝对不能多呆。”赵既白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
来四九城，也不浪费，哪怕旅途劳顿真的很累，但赵既白依旧按照计划进行。
自律是真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