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激烈的讨论,两人决定用最常规的方法“冷处理”。
就这样过去一周,本来热度在下降了。毕竟文学评论家们面对一个不会还手也不还口的,也找不到什么新的角度。找不到新角度,关注度就逐渐变少。
直至——
科瓦显科接受报纸《Rzeczpospolita》的采访。
大概说说,波兰的报纸业态是什么样。首先第一大报是《事实报》,和德意志的图片报类似,就喜欢搞耸人听闻的标题。这类属于小报。
而《选举报》虽然在销量上屈居第二,但以深度的政治与社会分析、强烈的独立性和批判性立场著称,是经济、政治、文化领域的重要的舆论阵地,这类是大报。故此和事实报两者本来就不是竞争关系,
《Rzeczpospolita》同样是大报,不知道用了什么代价,居然让科瓦显科接受了采访。
毕竟尼刻文学奖都把奖项给你了,就算互联网上有人攻击你,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像这样站出来,“首先来说,我绝对绝对绝对不知道什么黑幕,老实说《反正颠倒的河》能够获奖我也很惊讶。《其主之声》我也看了,难以相信是如何写出如此精彩的作品。”科瓦显科说。
“所以科瓦显科先生认为尼刻文学奖的投票不公正?”记者问。
“我不是尼刻文学奖的评委,我也没担当过评委,所以我不知道。”科瓦显科说,“至少在我看来,《其主之声》是更好的。”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科瓦显科还说,“很多读者喜欢《其主之声》的哲思,但我更喜欢书中对我们现实社会的高度总结。”
说着科瓦显科还展示了一段《其主之声》的内容,他将其摘抄到了手机备忘录上:事实证明,自由表达的权利有时反而会对某个观点造成更大的威胁。因为被禁的思想尚能秘密地在人群中扩散,而当一件重要的事实在错误的信息洪流中迷失,当真相的声音被荒唐的喧嚣盖过,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那声音虽然仍在自由地回响,却无法被他人听见,因为信息技术令我们陷入了这样一种境地:听众接受得最清晰的信息,来自叫得最响的那个人,哪怕他喊的话都是错的。
“互联网上越来越多的错误信息,就在很好地表明这一点。”科瓦显科说,“希望后面伴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这一点可以很好地遏制。”
“最后一句,我家中条件很好,通过关系让作品获奖,这些消息,就是典型的错误信息。”科瓦显科后面半句没说,因为错误消息而抵制他的《反正颠倒的河》,以及前面的作品,更是错误的。
即便科瓦显科没说评委组的坏话,但他出来接受《Rzeczpospolita》采访本身就说明一些事了。
于是乎,刚刚下去的热度又被抬起来了。
没办法,安德烈只有通过《选举报》发了一篇非常敷衍的公告。
起手是感谢社会各界对尼刻文学奖的关注和监督,然后轻描淡写地认错“评委会的评标准可能存在争议”,最后改正方法“我们评委会经过讨论,将择期扩展评委人数,从9位变成12位”。
公告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但后面就持续装死了,而《其主之声》呢,销量相当喜人,小半月达到了17万册。
欧洲对畅销书的定义是:年累计销量超过 5万册是“一般畅销书”,年累计销量超过20万册是“比较畅销书”,超过50万就是“超级畅销书”了。德意志的图书市场也是这样划分的,故此《理想丈夫》目前售出35万册,是相当厉害了,要知道理想丈夫还是精装本!
按照目前出海的销量,其主之声这本书要给赵既白挣老多钱了……
至于国内——
“小张啊,你放心,只要你签下这本书。这些功劳全部都能体现在明年的职位调动上。”发胶主编这样说。
签下什么呢?当然《其主之声》啊!在海外杀疯了。
赵既白和雾都出版社是合作,但海外的书,都没给雾都出版社。
“我努力!”张编闻言,斗志盎然。
“很好,在签下来前,一定不要暴露,《其主之声》在国外取得的惊人战绩。”发胶主编提醒。
外国图书市场的风风雨雨,没多少网友关注。
只要不主动宣传。
但,张编说,“主编,好像已经晚了。”
“什么?”发胶主编没明白什么意思。
张编拿出手机,点进贴吧,是“赵既白吧”,江湖人称“既吧”。
泡沫中的宇宙在贴吧发帖:[都没人知道吗?就是前面曝出提名了波兰版茅盾奖的《其主之声》,在波日两个国家杀疯了。霓虹首周破五十万册,波兰更是直接让尼刻文学奖备受质疑,因为所有读者都认为获奖作品应该是这本书!]
国内互联网是这样的……不对!是全人类的互联网都这样,看热闹是本能。
所以《其主之声》在霓虹一周狂揽59万册,反应不大。但听说,这本书让波兰最古老的文学奖项之一的尼刻文学奖,被公众质疑,那必须看看。
“兄弟消息保真吗?”“后续呢?后续呢!求你了,赶快更新后续吧,我的全身好像有蚂蚁在爬。”“如果你不更新后续,那我就默认为你在吹牛逼。”“应该是吹牛逼吧,科幻小说要有多牛逼才能掀翻一个文学奖的公信力?”……
看着帖子有五六百楼的回复,发胶主编沉默了。
他问,“这个泡沫中的宇宙,不会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我是这个!”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张编点开了账户。
书虫KK:“我知道一个消息,真假无法确定,你就当野史听吧。为什么《其主之声》落选尼刻文学奖呢?因为其主之声的评委组主席说‘我们尼刻文学奖讲究三辞三让,三顾茅庐。所以这一本你不会获奖,再发两本来,这个奖必定给你’”
“兄弟你这个野史是不是太假了一点?”
书虫KK回复:“那你告诉我,这个野不野吧。”
后面吹水的评论发胶主编就不看了,“小张你要赶快了。”
言下之意,这消息既然有人发到了贴吧,互联网上藏龙卧虎,很快就有人确定真实性,那么讨论扩大也是在所难免的。
瞧见卖得这么好的书,是个出版社都会动心!
“好好,我马上给赵既白老师打电话。”张编说。
…………
“既白突然来是?”赵退红有点小惊讶,毕竟自家弟弟都是大作家了,肯定非常忙碌,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
此时廖际云依旧在家里当躺尸,瞧见舅舅的到来,他瞳孔地震,内心想道:来干什么?不会又要抓我去下苦力吧?
“际云,赶快去给你舅舅削个苹果,”赵退红说。
远离危险人物,所以廖际云立刻应声,跑去削苹果了。
“姐夫呢?”赵既白问,“都七点多了,还不下班?”
“厂里面加班,”赵退红说,“应该快回来了。”
本来大姐在刨土豆,但这时放下了削皮刀,起身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然后在围裙上擦干净。
“应该快下班了,”赵退红说,“走走门口有一家香锅特别好吃,我给建博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我才从外面吃了饭过来。”赵既白说,“姐,你工作辛苦不?”
这下子是给了大姐话茬,一大堆诉苦准备出击。
赵退红说了很多,比如工作请假不方便,还有工作经常扣钱等等,全方位的。
“那大姐,我这边有个工作,你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赵既白说。
“什么工作?”赵退红都没等赵既白回答,就答应,“那当然好了,既白你介绍得肯定好。”
“抽个时间,叫上姐夫,和负责人吃个饭。”赵既白说。
然后他和大姐约了时间。
话说完,赵既白坐车回家。
平稳过了两天,在新历一年快结束时,奇异花园的神秘种子出果了,赵既白迫不及待地收获。
这关系到他明年用不用额外花费阳光值。
[恭喜收获神秘种子8号,获得轻小说《人渣的本愿》]
详情:花火与粟屋麦无法获得心爱之人的喜欢,所以成了“契约恋人”,约定不会互相喜欢。青涩的青春,是比成年世界更加单纯更加扭曲的存在。
“?”
糟糕,又抽到一本猪头少年。看书名就知道很不对劲。
“有不少厉害的作家,就喜欢把名字取得很猛很夸张,看详情虽然有点狗血,但……”
赵既白内心还抱着一线生机,阅读起来。
阅读过程中,赵既白的眉宇都没有舒展过,就太炸裂了。
甚至于放眼国内的伤痛文学也是夸张地存在。
女主花火喜欢自己的高中国语老师明海,而鸣海喜欢同事音乐老师小茜。
小茜有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的癖好,和非常多男人在一起过。
恰巧,男主粟屋麦爱的,同样也是音乐老师小茜。
与此同时,鸥端海苔子是粟屋麦的青梅竹马,一直喜欢着他。
而花火最好的朋友绘鸠早苗对其是跨过友情的爱。
“……”看到结局的赵既白,有点震惊。
因为什么呢,小说关系非常炸裂,但作为青春文学,还真有可取之处。
比如绘鸠早苗是女主花火的朋友,趁着女主失恋伤心时,乘虚而入。花火是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但又害怕失去这唯一一个朋友,就假装着。
赵既白感觉在学生时代,有不少人害怕丢失朋友,违背本心地做了很多事。
书名:人渣的本愿,本愿是“原本的愿望”,也是内心真正想要的。这种东西可能会被肉体的欢愉,以及一时的温存所掩埋。
“但怎么可能写这本书啊?偶数号开出优秀作品的规律好像行不通。”赵既白叹气。
相比人渣中的男主粟屋麦,猪头少年一直说骚话的主角,倒像是一个新兵蛋子。粟屋麦有一个炮友学姐,并且明明知道音乐老师清纯表象是伪装,实际是什么样的人,依旧遏制不住内心的喜爱。又不敢表白,所以才有和女主花火的约定。
“如果这本书中男女主不是高中生,是成年人,倒没……”
说到一半,赵既白愣住了,就为什么大人没问题,学生就……应该是尺度问题。
这里面尺度太大了,国内即便真会有这样的学生,但也是少数。霓虹的话可能比较正常。
《猪头少年系列》《人渣的本愿》,好像都是霓虹轻小说,都丢进奇异花园的仓库。
“赵老师明天周六有没有时间吃饭?”重大出版社赵主编打来电话,“这两天赵老师在互联网上可是大出风头了。”
拒绝了两次,第三次赵既白还是答应,毕竟多交好一个出版社,也有退路。
不过后半句?赵既白问,“出什么风头?我这两天在整理资料,没关注网上。”
是实话,小半个月的时间赵既白已经和雾都自然博物馆、园博园、历史博物馆等场馆说好了。目前他在评估,第一次活动选择哪一个。
电话那头的赵主编很诧异,“这就是赵老师的境界吗?互联网都知道赵老师作品《其主之声》在海外攻城略地了,现在都在讨论。”
哦,那也正常,都在波兰和霓虹面世半月了,现在消息才传回来,都算是晚的了。
再和赵主编寒暄一会,赵既白挂断电话。
刚想上网看看,又打进来一个电话。
“赵老师抱歉又打扰了。”
“请问赵老师能够发言吗?如果不行也没什么。”
来电人是华夏驻德意志大使馆的历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