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份的沪市,气温很低,黄浦江面上笼罩着薄雾,薄雾之下,一声声汽笛声响彻两岸。无数的上班族站在江边,每当有船赶来,便蜂拥而上。
1991年的沪市新年伊始,便展现出了向前发展的活力。半个月前,沪市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股票再次进入沪市百姓的生活之中。
90年浦东新区正式纳入规划,如今虽然没有正式开发,但浦东已经成为沪市人民热议的话题。
他们渴望着拿到如同鹏城一样的政策,渴望着浦东如同鹏城一样飞速发展。
浦东的房价相较于之前有所上涨,但是因为配套不完善,基础设施落后,跟浦西相比仍然差了一大截。沪市不少人感觉到浦东新区未来的房价会上涨,但是由于政策目前充满了不确定性,敢于下决心的人是少数。
钱锺书和刘一民坐在车上,司机指着远处的荒地说道:“那里未来将会建起一个大糖葫芦,要四百米嘞,报纸上说了,夏天就要开工了。等你们下次再来,黄浦江又不一样了。”
“大糖葫芦?”钱锺书好奇地看向了远处。
刘一民笑着说道:“电视塔,沪市要建一座400米左右电视调频发射塔,形状比较奇特,类似糖葫芦,于是大家就把这个叫做糖葫芦。”
“刘教授,您也知道啊?”司机顿时兴奋地问道。
“有所听说。”
“就是难看死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乡毋宁设计的。阿拉上海宁看不习惯的,咦呀,丑死了!”
刘一民压着嘴角看向外面的黄浦江:“确实不怎么好看!”
司机笑脸一凝,但碍于刘一民的身份又不好说什么,咽了几口唾沫后,心情难受地说道:“说不定建起来就好看了,一串糖葫芦,摆在黄浦江边,黄浦江的风也会把它吹得洋气些。”
钱锺书笑着摇了摇头,侧头冲着刘一民低声说道:“AUV,阿拉也是乡毋宁啊!”
“钱教授,您这是集京沪之精华啊!”
抵达国际文联总部后,何塞和国际文联的几名工作人员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刘,钱,你们好,欢迎你们,见到你们,我很高兴。”何塞用生硬的拉美普通话说道,展开双臂跟刘一民和钱锺书各来了一个拥抱。
钱锺书调侃道:“何塞先生,你中文进步很快!”
“阿拉上海宁!”何塞突然飙出了一声沪市方言,搞得刘一民和钱锺书一愣,接着三人会心一笑。
三人先到办公室聊了半个小时,何塞支持独立文学奖不设置奖金,以荣誉赢得国际文学界的信赖。
何塞作为一名左翼分子,理想主义一直是他身上的特质。另外他支持不设置奖金,也是因为他常年在国际文联总部工作,知道文联内部的情况。
刘一民和钱锺书并没有先表态,而是等到会议上再做讨论。
他们讨论了一下今年国际上知名的文学作品,等到中午十二点,三人前往巴金的家里面吃饭。这次开会的人并不多,共八人,大家全部住在巴金的寓所里。
巴金家里依然做了一桌地道的川菜,但是为了照顾老人的口味,这桌川菜做得非常清淡。
巴金笑着看向刘一民说道:“一民尝尝,清淡是清淡了一点,但应该口味还不错,你就当照顾我们这些老同志了!”
刘一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后,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嘴里不断发出“嗯....嗯——”的声音:“巴老,口味超乎我的意料,川菜做的清淡,竟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哈哈哈!”巴金邀请旁边的钱锺书尝一尝,钱锺书笑道:“我就是南方人,清淡些反而更合口味。”
“我来中国太晚了。”何塞遗憾地说道:“如果年轻的时候来,我能尝更多的、更好吃的中国饭菜。年龄大了,有些我也不敢多吃。不过在中国这段时间,我胖了不少,我该减肥了。”
“先吃!先吃,吃完了才有力气减肥。”刘一民说道。清淡些虽别有一番风味,但味道始终是不如重油重辣。
中午吃完饭,李晓林笑着看向刘一民:“一民,你的《赛德克·巴莱》写的不错嘛,我父亲夸奖了好几次。”
“晓林师姐,你是想问最近有没有稿子吧?”刘一民嘿嘿一笑,用纸巾擦了擦嘴,目光一直停在李晓林身上。
李晓林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凑了凑:“那你有吗?”
“没有,刚写了一部武侠小说,《收获》也不要啊!”
“哈哈哈,那你还让我问!”李晓林坐直了身子:“下次想着你师姐,对了,霖霖最近怎么样?”
“家里都好,来的时候,霖霖还让我带了一盒化妆品,一直念叨着你呢!”
“霖霖是说我丑了?”
“师姐,挑刺我都想不出来这话。”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改天让霖霖教教我如何化妆,霖霖专业,我经常坐在办公室里看稿子,脸黄的跟要退休的人一样。”
两点左右,何塞离开了巴金寓所,刘一民和钱锺书走进房间午休了一个小时。
下午巴金、刘一民和钱锺书坐在书房里聊天,三人主要聊世界华人文学奖的事情。
文研所计划将今年的两岸文学交流论坛推迟到九月份,到时候同时举行第一届世界华人文学奖颁奖仪式。
三月份后,文学奖评委开始对收到的文章进行初步筛选,八月份内部举办评奖会,选出获奖的作家。
“另外一名评委想好了吗?”巴金询问道。
刘一民纠结地说道:“还没有,想了几个人,都觉得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