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源次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趴在地板上,试图和哨塔融为一体。
底下那个腰间挂满人头的恐怖武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警惕地仰起头,用带着古怪口音的异国腔调说了一句。
“什么B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ID为【糊你一脸孩子】的玩家跑了过来。
“大王,你猫这儿干啥呢?前头可热闹了,砍瓜切菜似的,不去刷点经验?”
拉屎通畅大王用下巴指向哨塔的方向:“我听到那边有动静,刚才搜得不仔细,上头别是还藏着一个吧?”
“不能吧!”糊你一脸孩子也抬头看了看那座哨塔:“我刚才亲眼看到毛衣姐把那个哨塔上的鬼子干死了......得了,来都来了,我陪你去看一眼吧。”
源次郎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却能清晰地看见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哨塔底部走了过来。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四肢都变得无力起来。
他无法想象,若是落在他们的手里会经历什么,自己和他们语言不相通,他们怕是连自己的投降和求饶都听不明白。
也许,自己最终的归宿,就是成为那个恐怖武士腰间的挂饰之一。
但过程是如何,他就想象不出来了。
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几乎要将源次郎吞噬。
脚步声越来越近,源次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能在心中疯狂地祈求佛祖保佑。
而就在这时,哨塔下方传出一阵怒吼。
“おーっ,しゃーっ————!”
怎么回事......是家乡话......下面还有幸存者在抵抗?源次郎的心猛地揪起。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金铁断裂之声,像是太刀砍中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然后崩断了。
又发生什么了......那位不知名的同袍成功了吗?
过了不一会儿,下面传来那个倒霉蛋跪下磕头的声音。
看样子是失败了。
“望楼に人がいる、私が出した音ではない!上のせいです!勘弁してください、お願いします!”
源次郎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下面那个懦夫......为了活命,竟然毫不犹豫地把他供了出来!
虽然从事实上说,其实是自己先弄出的动静牵连了那个倒霉蛋......
然而,对方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就听到一声利器斩入肉体的闷响,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那卑微的哀求。
源次郎死死的捂着嘴巴。
哨塔下,传来了对话声,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虫子。
“弄了半天,原来这边还躲着一个,这小鬼子躲在阴影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
拉屎通畅大王甩了甩斧刃上温热的血迹,顺手在那无头尸体衣服上蹭了蹭:“我就说有个声音么,我跟你讲,我这耳朵可灵了,听音辨位你懂吧。”
若是源次郎能听懂这话,估计也是要吐槽的。
灵个屁啊,楼上和楼下都没分清......
两个玩家提着新斩获的首级,谈笑着大步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源次郎瘫在哨塔的阴影里,刚才那一幕,已将他最后一点勇气彻底碾碎。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才重新燃起求生欲望。
眼看天就快亮了,再不逃就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