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武襄王带着大部队离京，多尔衮心中澎湃，对着身边的范文程点头道：“此战，有武襄王坐镇，我大清必胜。”
这话不是单纯的给自己催眠，多尔衮是真的信。
这份信任，是在过去数年里，由武襄王一场又一场胜利累积起来的。
自从苏勒如救星般横空出世，便凭其才干与军事天赋迅速崭露头角，多尔衮视其为上天赐予大清的臂助。
他时常和手下亲信赞叹，我得苏勒，就犹如当年崇祯皇帝得到刘烨。
武襄王用兵，不仅总能取胜，更有一桩神奇的本事：每次出征，他几乎都能把所有军士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伤亡之低，令人难以置信。
更神奇的是，往往凯旋之时，他麾下还会多出一些人来，那些人，或是感念王化的部族，或是自愿效命的精壮，而这些人的忠诚，后来也都经受住了考验。
与那些一胜即骄、居功自傲的将领不同，武襄王从不争权，也不矜功，这份低调实干的作风，让多尔衮愈发觉得此人可堪大用。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当年皇太极驾崩，朝廷内斗不休，正是得益于他的支持，多尔衮才得以巩固权位，成为今日的摄政王。
加之武襄王助他铲除异己、安定内外，如今多尔衮的权势，较之皇太极在位时更显赫。
用中原人的话来说，这叫从龙之功。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不争功，不自傲。
有这样忠心耿耿，又能力突出的好部下，多尔衮自然是要重用的。
况且，武襄王又极为勤奋，每天早上见面时，他都会问一句：“王爷，有任务没？”
还是个奋斗逼，哪个领导会不喜欢呢？
不知不觉的，多尔衮已经对武襄王产生了依赖心理，大清这几年的战事全都被武襄王和他的部队包圆了，这导致新生代的宗室基本都没怎么经过历练。
老一辈的能征善战之辈，基本都被当年的刘烨打包带走了，换句话说，除了苏勒以外，他多尔衮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能在如此国运之战中，让他放心托付全局的帅才了。
如今可统领全军的帅才，除了武襄王，便只剩多尔衮自己了。
多尔衮看向渐行渐远的大军，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忐忑，他将八旗的最后精华，都系于一人之身了。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心里，在心底自嘲：若以武襄王之能尚不能取胜，我亲自去，又能如何？
但他仍然需要确认，需要一份来自旁观智者不带阿谀的判断。
多尔衮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范文程，开口问道：“范先生觉得，此战我大清胜算几何？”
说完，多尔衮特意强调了一句：“但说实言。”
他此刻要的不是夸奖，不是安慰，而是尽可能贴近事实的判断、哪怕这判断不那么悦耳。
范文程听出多尔衮的担忧，犹豫再三，才斟酌着开口。
范文程到底是有水平的文化人，话讲的很委婉，简而言之，他不太看好这次大战。
如今刘烨的幕府军，和以前的明军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一战只会比以前的大宁之战更为艰苦。
二人分析着这次大战的各种利弊时，多尔衮忽然问道：“本王记得，先帝还在时，你曾进言，说那刘烨不过疥癣之疾，天命终究在我大清。范先生，如今，天命可还在我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