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舌将围坐众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阿隆索用不太利索的汉语,夹杂着一些大概是日语和西班牙语的词汇,再加上肢体语言比比划划的说道:“朋友,咱们是。”
他又竖起两个大拇指,用力向上顶了顶,表示顶好,然后又似乎想起了在长崎学到的某个词,脱口而出:“非常的......呦西!”
工具人邪笑一声:“搜————得死内!”
这个他听不明白。
阿隆索把这三个玩家当成是清国人了。
这并非毫无理由的怀疑,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工具人是剃了头的。
在阿隆索有限的东方认知里:大明子民都留着完整的发髻,那是文明和体面的象征,朝鲜人大抵类似。
日本武士虽然会剃掉部分前发,但绝不会剃成如此光溜的和尚头,唯有那些新近崛起的清国人,才有着剃发的习俗。虽然此人后脑勺没有那条标志性的小辫子,但剃头这一强烈特征,足以让阿隆索将他与那位贸易伙伴代表的势力联系起来。
接下来的交流,变成了一场肢体语言表演赛。
哈利波特别大指着远方,连续做出了:修船,翻船,落水,游泳,最后瘫倒在地,吐出舌头的动作,完美演绎出了落水后游到这座小岛的经历。
工具人也跟着努力配合,试图用这些肢体语言模拟海难的场景,甚至即兴加入了一段与倭寇搏杀的武打戏,还来了个后空翻。
两个人有点玩嗨了,阿隆索也觉得挺有意思,这节目还挺好看的,确实能消磨一下无聊的时间。
毛毛虫则是聪明的多,她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系列的火柴人连环画,把肢体语言变成了你画我猜,算是把事情经过大致说明白了。
毛毛虫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出用手夹东西的动作,然后双手捂脸、肩膀耸动,做出一个委屈至极的表情。
“饿饿,想要吃饭饭。”
阿隆索还真看明白了,他哑然失笑,对部下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名水手拿来了几块硬得能当砖头的黑面包,以及几个装满了浑浊啤酒的木杯,那是船上常备的、酒精度数很低的淡啤酒。
这时候的欧洲人很神奇,他们基本不喝水,人均酒蒙子。
这是因为淡水在木桶中极易变质发臭,而经过发酵的啤酒更易保存。
这事儿若放在《走近科学》栏目,估计能围绕‘为啥欧洲人不喝水却渴不死’掰扯出上下两集。
这三个玩家都不喜欢喝酒,不过眼下确实也没什么水可以喝,每日收集的那点叶片露水,对三个人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体力条缓回了一些,但鸡同鸭讲的交流还在继续,哈利波特别大迫切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以及这支船队要开往何处。
方位和目的地,可不是简单的图画和动作能精确描述的。
她指天画地,阿隆索则拿出海图比划,双方对着海图上的线条和地名叽里呱啦了半天,终究是驴唇不对马嘴,谁也没能搞懂对方的意思。
就在哈利波特别大急得抓耳挠腮,几乎要放弃时,她灵光一闪:还有直播间中万能的水友啊!
不得不说,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很快,在一片【哈哈哈哈】和【节目效果爆炸】的弹幕中,夹杂着几条真正有用的信息。
某个自称学过点西班牙语的水友,费了半天劲,连猜带蒙,结合游戏内可能适用的现代西班牙语词汇,拼凑出一句磕磕绊绊、语法可能乱七八糟但关键词应该能懂的句子,传递给了哈利波特别大。
这玩意儿即便是给她,她也不会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