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晚上十一点钟左右,阿隆索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从船上晃悠了下来。
时隔两个月后,脚底再一次踏在地面上的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美妙。
一股属于土地的安稳气息扑面而来,他那因长久航行而郁结的胸口都松快了不少。
等做完这笔生意,差不多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一个在暑假头几天就完成了一半暑假作业的学生,虽然很累,但想到以后的轻松日子,整个人便不自觉地松懈下来,打算先奖励自己玩一会儿。
他拧开随身酒壶的盖子,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白兰地。随后抬手,用力拍了拍紧跟在他身后的大副佩德罗的肩膀。
“噢,我亲爱的老伙计。”阿隆索的声音带着轻松和惬意,“我想,今晚,我们终于可以把那该死的吊床、还有它那更该死的、没完没了的摇摆,统统塞进记忆的角落里去了!我们能睡个踏实觉了!”
“船长,您说得再对不过了。噢,天啊,愿上帝保佑这岛上没有毒虫和野人,让我们安稳一宿。”
阿隆索坐在地上又灌了一口白兰地:“想想看吧,等干完这一票......哦,我是说,这笔体面的生意。等到那些中国瓷器和丝绸堆满了我们的船舱......”
大副静静的听着船长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描述,眼中闪烁着憧憬。
“等干完了这票。”大副有些不好意的笑了,“这些赚来的钱,足够我在乡下买几亩好地,娶个好姑娘......”
“哈哈哈,好极了,佩德罗,好极了!”阿隆索开怀大笑,用力拍打大副的后背,“你会是个成功的地主老爷!”
“我们会有的,老伙计。”阿隆索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体面的生活,安稳的床铺,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躲开海盗和那该死的台风。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能踏踏实实地一觉睡到天亮、就像今晚一样。为了这个————”
他举起酒壶。
大副也拿出自己的水手壶,与船长的轻轻一碰,两人爽朗的笑声传出去好远。
而此时,远处的草丛里探出三个脑袋。
刚刚被叫回来的工具人低头看了看毛毛虫,又抬头看了看哈利波特别大兴奋的侧脸。
“怎么是外国人啊,难道真干到国外来了......?”
他不自觉的想挠挠脑袋,结果忘了自己的右手是钩子,一不小心划了毛毛虫一下。
毛毛虫穿着半截袖的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哎呀,你这个破钩子!”
【警告,禁止攻击同伴,信誉分-1。】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所以说干嘛非得给自己右手换成钩子呢?
工具人赶紧道歉,手忙脚乱的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毛毛虫止了血。
毛毛虫倒是也无所谓,自从工具人装上这个破钩子以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误伤了。
“现在怎么办?”工具人向首席军师问道:“要不要试试和他们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