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觉得,总计一千名大汉军队,不足以对加尔各答造成太大的破坏,局势仍然在自己的绝对控制之下。
董晟面无表情地说:
“一万人就是一万人,你不让我们走进去,我们便自己打进去。”
奥克兰非常坚决的大声说:
“一万人都去加尔各答,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非你们真的把我打死,然后你们自己打进加尔各答!”
如果大汉真的只来了一万人,奥克兰倒是可以考虑让一万人前往加尔各答。
先用加尔各答的两万军队威慑住他们,然后调集更多军队压制。
但是大汉现在来的至少有三万人,除了应对加尔各答驻扎一万人之外,自己还要担心另外几万人对其他地区的威胁。
董晟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奥克兰的翻译没有理解这句话的真实意味,直接按照本意翻译了:
“那你们把我送进棺材里面去吧!我是不会流泪的!”
董晟感觉奥克兰有些癫狂,应该是差不多到极限了,按理说自己该松松口了:
“至少是一半,也就是五千人,否则我无法向天子交代。”
奥克兰见董晟终于让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暗叹自己这次做对了,精神马上振奋起来了:
“不行,我说一千人就是一千人,绝对不能再多了。”
董晟听完扭头就走:
“冥顽不灵,回去通报海军舰队,开始袭击商船!炮击海岸!封锁河口!”
奥克兰看到董晟离开,明显大吃了一惊:
“唉,这是怎么回事?正式的谈判才刚刚开始啊,他怎么忽然就走了?”
翻译赶紧把董晟的话翻译出来:
“他似乎宣称,要让舰队袭击不列颠商船,还要炮轰封锁海岸线……”
这下子奥克兰再次慌张起来了,这会破坏贸易,比他们直接上岸的影响还要大,:
“阁下等一下,我们可以继续协商啊,不至于直接正面冲突啊!
“如果您觉得一千太少,我们可以继续谈啊。
“一千两百人怎么样?”
董晟回头看了奥克兰一眼,报出了自己的底线:
“我的底线是三分之一,三千三百三十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奥克兰下意识地继续拉扯:
“这真的太多了,已经能够威胁加尔各答的安全了,我们不可能接受。
“您再退一步吧,一千五百人吧……”
董晟强调:
“我说了,这是底线。”
奥克兰马上说:
“一千五百人也是我的底线。”
董晟厌烦了,感觉自己在这次谈判中失误了。
自己觉得对方到极限了,做了理所当然的退让之后,对方的态度明显变了。
从原来的癫狂到几乎崩溃,变成了油嘴滑舌的状态。
自己明确说了三分之一是底线,但是对方现在显然并不放在心上。
可能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似乎自己主动退让的越多,对方退让的幅度反而越小了,甚至态度也都变得轻视了。
以对方目前这个状态,应该不可能退到三分之一去。
董晟意识到天子叮嘱才是对的,面对这些人真的只能得寸进尺,绝对不能主动妥协退让。
董晟心中这么想着,便不再理会奥克兰了。
自己的任务并不要求立刻上岸,甚至不需要急于马上完成捣毁种植园的任务。
向关键位置部署力量,方便随时控制周边局势,才是更重要的任务。
这种任务的关键是谋篇布局,而不是一城一地一事的得失。
风帆战舰不需要定期补充发动机燃料,在海洋上的续航能力极强,如果是探险性质的甚至能以年计算。
大汉西洋舰队能容纳五六万人,但是实际上只搭载了三万名士兵,带来的补给足够他们在海上活动一年时间。
等到明年,南洋的新一轮战斗开始之后,海军应该能控制马六甲海峡的侧,那时候就能随时向印度地区运送补给了。
西洋舰队可以在这里慢慢跟不列颠人较劲,让他们慢慢接受大汉海军长期在印度洋活动的现实,不得不与大汉海军共存。
董晟丢下奥克兰回到蒸汽帆船上,乘坐蒸汽帆船返回西洋舰队。
登上旗舰找到提督朱广锐,简单复述了整个谈判过程,然后颇为遗憾地说:
“属下这次可能失误了,太早对西夷说明了我们能接受的数字。
“结果导致西夷觉得我们的底线较低,开始在人数控制上坚持不松口了。
“接下来当如何,还请提督示下。”
朱广锐听完说明,轻轻捋了捋胡子,似笑非笑地说:
“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可以借此给西夷竖立一个新的规矩。
“大汉提出的要求和条件,是绝对不容质疑的,大汉说的底线就是底线。
“如果不接受正面要求,那就会有更坏的结果。
“他们若是识相,我们可以宣称只派三千三百军队前往加尔各答。
“虽然实际上还是会派一万人过去,但是当地官员的脸面还能稍微遮掩一下。
“他们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咱们就光明正大的送一万人上岸。
“我倒要看看这些西夷官员敢不敢主动开火。
“传我军令,留下后舰队盯住不列颠的舰队,其他主力舰队向前压上。
“封锁河口,掩护军队直接上岸。
“期间遇到一切试图干涉的舰船,全部俘获并集中管理起来,等正事办结后再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