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上官邈明显一怔,没想到苏牧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他直直盯着苏牧看了一眼想要从苏牧面上看出些什么。
只可惜苏牧神情古井不波,没有丝毫波澜,沉吟片刻后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今夜叨扰了。”
接下来之事印证了上官邈之言,郑琪不再来苍大师所属的炼丹房,而是光明正大与一位炼丹堂长老一齐现身。
“孙兄弟!”
让苏牧稍微有些意外的是,上官邈没有选择离去,只不过顶着一副黑眼圈,昨夜多半是辗转难眠。
“上官兄。”
简单打了个招呼,苏牧回到自己的炼丹房关上大门继续炼丹。
炼丹术(小成61%)
“熟练度突破小成百分之六十了……可以开始尝试了!”
苏牧眸子微亮,如今他炼制七品的气血丹早已是信手拈来,他认为眼下可以更进一步,当开始着手尝试炼制六品丹药。
说做就做,苏牧从青林轩搜刮来的药材中取出一份炼制三转气血丹的药材,他如今最擅长的丹药无疑是气血丹,那便从六品的三转气血丹入手。
一上午,苏牧都在处理药材。
午间吃饭时,苏牧坐在角落独自吃着,青鱼帮内丹师的地位和待遇都颇高,炼丹堂内有单独的伙房,也设有单独的用餐之地。
苏牧吃完一根羊腿,不紧不慢又抓起一根大口吃肉。
“听说了吗……苍大师好像出事了,郡城东边五十里外秋河镇发现了两具尸体,听说是苍大师身边的侍从……”
“苍大师?他不是还在帮内么?”
不远处,两名炼丹堂弟子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令苏牧手中羊腿一顿。
苏牧一怔,那日他还相送苍大师,而跟在苍大师身边的侍从也非寻常人,一人为四品道修,一人为四品武者。
“苍大师……出事了?”
苏牧眸子闪烁,眸底浮现出一抹凶光,目光落在了那正在窃窃私语的两名炼丹堂弟子身上,起身时他将眸底凶光隐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是谁?”
被打断交谈,其中一人颇有些不善望来。
“那人啊,不就是苍大师前段时间带回的三人之一,叫什么来着?”
“孙离?”
“是叫这么个名字,不就是一个野路子,他以为自己是谁!”
苏牧平日深居简出,如今有好些炼丹弟子还未曾见过苏牧,但两人中也有人认出了苏牧,语气多有讥讽。
两人还欲张口,却陡然一阵没来由的头皮发麻,呼吸都为之一窒,好似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苏牧直接落座,一人正对两人,两人一时神情大变,咽了口水后目光不敢与苏牧直视,方才的讥讽消失不见,颤抖着开口。
“我,我也是今日才听人说起的……”
“说是昨日深夜那秋河镇外山中发生过一场激战,等到镇上官兵前去时便是在山中发现了多具尸体,通过穿着和身上物件辨认,其中就有两具尸体应是苍大师身边的侍从,现场还遗落有苍大师身上的一块贴身玉佩……”
“然后…”
“然后什么?”
“消息传回后,吴堂主去寻苍大师……却发现苍大师早已在前段时间离开药庐了,所以我猜想苍大师可能出事了。”
“还有什么?”
“没了,没了!”
“侍从被杀……贴身玉佩遗落……”
苏牧端坐原地,两名炼丹堂弟子却浑身一颤,陡然好似有无形之手掐住了他们命运的咽喉,令两人难以喘上气。
苏牧知晓苍大师极有可能是出事了,如果出事的是其他人苏牧不会有多少情绪波动,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他并非什么圣人。
只是眼下生死不明却是周苍,是那个曾悉心教导过他炼丹术,平日多有关照的苍大师。
“呼——!”
微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苏牧知晓苍大师眼下多半还活着,若周苍死去,对方又为何要特地单独处理一具尸体。
何况周苍这等经验丰富的炼丹大师价值极高,东莱郡都没有多少位,若是直接灭杀未免太过可惜。
能够出手杀死周苍身边四品道修、四品武者侍从的势力必然不是什么小势力。
掳走周苍的会是哪方势力?
青鱼帮自己人、还是白鲸帮?
亦或是东莱江上利益冲突的江寇,或是东莱郡其他大势力?
“孙丹师,我知晓你跟随苍大师学习炼丹术,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节哀顺变!”
两人颤抖的声音打断了苏牧的思绪,苏牧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又是浑身一颤。
苏牧却并未有后续举动,只是平静起身离开了。
“此人,此人好可怕!”
“是错觉么……为何方才的压迫比我面对那些长老,甚至是面对堂主时的压迫更大。”
间苏牧离去两人皆是暗松一口气,心中齐齐下了决心,日后绝不能轻易招惹孙离。
周苍之死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青鱼帮引发轰动,周苍可曾是前炼丹堂的堂主,东莱郡也罕见的四品炼丹大师。
不仅如此,哪怕青鱼帮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但幕后却像是有无形之手在推动着,一日之内,消息也很快传出青鱼帮然后传遍郡城各大势力。
先是有人假冒斩妖司、然后陶家与李家之争、陶家二祖身陨、如今青鱼帮周苍之死将东莱郡这一潭水本就不平静的水加剧搅乱。
“周苍乃是青鱼帮前炼丹堂主,兢兢业业为青鱼帮奉献了大半辈子,乃是青鱼帮名望极高的老人,哪怕帮内三股派系明争暗斗……”
“眼下都不会轻拿轻放,若是青鱼帮不报此仇不仅折损青鱼帮威望,更会寒了帮中老人和弟子之心,失了人心……青鱼帮在此事上必会尽全力!”
“我初来乍到,此中内情知晓太少……此事还是交给青鱼帮自己来处理吧。”
回到炼丹房的苏牧最终轻叹了口气,继续处理着手头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