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离?”
“过去一月苍大师教导的三人中就有你,说说吧,这段时间你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周苍之死在青鱼帮内掀起波澜,执法堂与隐梭堂弟子开始活跃起来,就连苏牧三人都有不止一拨人上门来问询相关情况。
苏牧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一切如实回答,周苍虽然在炼丹上对苏牧帮助不小,但从未谈及私事,他了解的确不多。
周苍之死虽然引发轰动,但青鱼帮照常运转,哪怕炼丹堂也依旧正常运转,这些大事对青鱼帮绝大多数弟子生活没有造成太多影响。
夜里,苏牧再次将气血丹和小还丹如糖豆一般吞服入肚,两股醇厚的药力化开,一夜悄然流逝。
“筋脉恢复了接近九成,……离开前去看看李鹿那小妮子,然后去李家兑付大比奖励。”
清晨,苏牧轻吐出一口气,身上强大的气息一闪而逝,重归众人眼中并不起眼的七品武者。
远远地,炼丹房外有两道身影伫立,等候多时。
时隔数日郑琪再次出现,她一身管事蓝边丹袍纤尘不染,见到苏牧到来眸子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孙丹师,如今苍大师生死不明,但炼丹堂不可懈怠分毫,丹药关系青鱼帮弟子修炼,今日我奉孙长老之命来接管这处炼丹房。”
“我给你介绍一下,刘远……日后,刘远也将与你、上官邈两人一齐在此处炼丹。”
郑琪以一种上位者的口吻介绍着刘远,说话时目光落在苏牧面上,想要从后者面上看到懊恼的情绪波动,只可惜苏牧面色如常。
“好。”
苏牧平淡点头。
这显然令郑琪不爽,她冷哼了一声,“能者多劳,你既是得到苍大师看重,这月你需要炼制三百枚气血丹。”
“好。”
面对不轻的炼丹目标,苏牧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好’字,这似乎将郑琪惹恼,她脸色一沉拂袖而去。
“孙丹师,此事是长老让我来的……我人微言轻,无法违逆。”
郑琪离开后,那看着二十五上下的刘远语气客气,脸色为难开口。
闻言,苏牧只是看了刘远一眼,苍大师乃是一名四品炼丹大师,在青鱼帮名望极高,在青鱼帮中的地位仅在帮主、大长老之下。
如今苍大师方出事便急匆匆安插人进来。
此事必然不是一个炼丹堂长老所为,寻常长老哪怕平日不满苍大师也需装装样子,没有这个胆量。
其背后定是另有其人,此事多半也涉及青鱼帮内三大派系的争斗,苏牧并不想多生事端,想要安插人手也好,监视也好他不在乎。
“刘丹师,我先去炼丹了。”
苏牧轻颔首便算是打过招呼了,旋即迈步走向自己的炼丹房。
刘远看着苏牧离去的背影,为难之色渐渐消退,眼珠子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接下来一连数日。
闲暇时刘远此人总会凑来套近乎,想要套苏牧过往的经历,以及有意无意间似乎也在打听苍大师离去之前是否有留有什么东西。
“丹书……刘远是在打听那卷丹书?”
苏牧心中一凛,越发意识到苍大师这件事哪怕不是青鱼帮自己人所为,必然也脱不了干系。
苏牧的回答滴水不漏,至于苍大师之物,苏牧直接一问三不知。
似乎意识到苏牧的难缠,刘远很快又将目标对准了上官邈,某次苏牧见到了上官邈在刘远面前取出了苍大师送出的一卷丹书,至于刘远借阅后是否满意那便不知晓了。
“上官兄今日成丹十二枚。”
“孙兄……十八枚!”
郑琪将刘远带来后,刘远很自然就接过了丹药清点归总事宜,看到苏牧递交上来的成丹,刘远语带惊叹。
手头很快按十枚一瓶装取,之后又取出两枚交到苏牧手中。
“孙兄天赋卓绝,日后必是我青鱼帮炼丹堂的砥柱,今日辛苦了。”
按照规矩应当为十丹取一,然而刘远却是递来两枚,显然是不符规矩,苏牧没有去接话但也没有拒绝。
但实际上,今日三炉成丹不止十八枚,而是二十六枚之多,但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苏牧递交之前便已是自行抽取了八枚。
“算上这两枚今日恰好是一瓶十枚……抽成超过三分之一。”
来者不拒,苏牧不动声色收下。
刘远清点完丹药后离去,苏牧边与上官邈交谈几句,手头不急不缓收拾着丹炉,说实话在青鱼帮的日子颇为平静,也还不错。
每日炼炼丹能抽三四成,以苏牧如今不断精进的炼丹技艺,每日还能从中抽取一些药材收为己用。
白日里上午用青鱼帮的药材为青鱼帮炼炼丹,下午苏牧便是自己琢磨六品丹药。
夜里则有幽静小院练功,伙房不定期还会烹饪妖兽肉,福利可谓不低。
若是在此平静过下去,以青鱼帮资源来提升自我,似乎也算是个长期的好去处。
“可惜……这并非我苏牧要走的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修炼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段时间,苏牧也在暗中关注着苍大师之事,只是青鱼帮上下震怒全力追查一段时间过去,却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牧知晓此事继续拖下去,多半会不了了之。
“我如今是炼丹师……只管好好炼丹就好。”
苏牧摇摇头,青鱼帮上下都查不出掳走周苍之事,也没有丝毫头绪,更别说他一人去调查了。
如往日一般吃过晚饭,苏牧却没有折返小院,而是在夜色下离开了青鱼帮。
在苏牧体内一股气血躁动不安。
数日之前,苏牧的伤势已然完全痊愈,而眼下他体内的气血在经过这段时间滋养、壮大后已经来到了一个晋升更高境界的临界点。
苏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夜。
……
青鱼帮,一间恢丽的大殿之中。
刘远神情忐忑,低垂着头在殿外单膝跪地,面上没有丝毫不耐。
不久,几道脚步声响起,夜色长长的廊道下走来三道身影,为首一人步伐矫健而厚重,一袭蓝袍劲装,四十上下的面容算不得俊朗,身形也算不得太过魁梧,但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