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眼下上官珂并不知晓,就在三日之前,陶家二祖被人一剑斩杀,尸骨无存,如今就剩下一尊大修行者。
关于那一战的消息如今被陶家以及郡府严密封锁,眼下哪怕是身为金令的上官珂也没有资格知晓。
……
离开之后发生的小插曲苏牧并不知晓。
但若是多交谈几句,苏牧或许便能发觉先前那汉子便是此前在青云之地被王玄天派出两名护法去请的炼丹师。
也即是洪门武馆弟子上官清的父亲,他也曾生出过想要去见一面请教炼药术之人,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令苏牧没有前去。
两人就在东莱郡萍水相逢,双方并不知晓对方身份。
但如今,苏牧已非那个需要请教之人,世事有时候便是如此巧。
东莱大街一路往北,苏牧来到临福客栈。
“小二,开一间厢房。”
“好嘞,客官里边请。”
苏牧挑了间靠窗的房间,付过五两银子订了五日,又吩咐送来热水,关上房门苏牧走到窗前,从三层窗台望去,可以窥见陶府一角。
这便也是苏牧定下这间房的缘故。
有句话说得好,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所谓灯下黑,如今陶家在满郡城与周遭之地布下悬赏令要搜寻他的踪迹。
谁能想到苏牧会胆大包天折返郡城,甚至回到了与陶府仅有数街之隔的客栈。
同时,郡城内的搜查比之郡城之外要放松不少也能印证苏牧折返郡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久后热水送来,苏牧痛快洗了个热水澡,如今养筋汤已然对苏牧效果微末,久违地放入几包泡个澡。
眼下倒是令苏牧体内筋脉断裂处一阵酥麻,能稍稍加快些许痊愈速度。
“先等千草堂那边的消息再做打算……”
泡澡时,苏牧眸子里那一道道小黑影并未停歇分毫,如今苏牧躯体有伤,但识海并未有任何受创,反倒是日渐强大。
在那识海中拳影、刀影一旁,有一团睥睨的锋芒正在形体不定,翻涌明灭。
“生死之间果真有大造化!”
催动引命术将躯体放开后,孙家老祖借助苏牧的躯体和力量施展出一剑诛杀了陶胜江,这一剑后苏牧收获匪浅。
先不提第五次锻骨、第五次易筋有了眉目。
就说那一剑本身,老祖虽只出了一剑,但这一剑的境界比之郭震不知高出多少,两者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仅一剑过后,拥有高达一百八十四点悟性的苏牧便是敏锐捕捉到一抹锋芒气机,加之老祖是借用他的躯体亲自斩出。
苏牧水到渠成触及到了剑势之境,眼下相距参悟剑势入门不远了。
“不愧是孙家老祖……仅是一剑残存的一缕气机便可助我参悟剑势,也不知老祖巅峰时会是何等强大,又是何等境界?”
苏牧心头多有感慨与向往,对力量越发渴望。
“呼——!”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苏牧心分多用,先是吞服下一枚气血丹缓缓吸收药力恢复,同时也催动起于白蛟山中感悟到的阴阳呼吸之法。
《五行诀》修出的五行罡劲配合阴阳呼吸法缓缓在苏牧体内尚未痊愈的筋脉、脏腑中流转,反倒是这么一放缓速度下来,苏牧顿时轻咦出声。
“咦?”
精神放松下来的苏牧仔细感知着体内罡劲的流转,眸子越发明亮起来。
五行罡劲开始自发牵引着苏牧自身,
锋芒之金,生息之木,不争之水,炽烈之火,厚重之土,五中截然不同的罡劲此刻流转切换自如。
在历经大修行者之战的强压后,隐隐间竟是有了交织、相融的迹象。
受到所修功法《五行诀》的触动,融合了两种属性妖血、苏牧自创的功法《玄妖五变》也自发运转起来。
火雀虚影与水猿虚影悄然浮现,一左一右好似两尊护道者。
……
同一时间,曹羽匆匆回到帮内,一路来到一处幽静小院外驻足,恭敬开口禀报。
“苍大师,曹羽求见!”
秋风吹拂,送来阵阵草药清香,沁人肺腑。
“进来吧。”
几息后,小院药庐中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药庐中的苍大师如今在帮内虽不管事,但地位超然,而且辈分也高,帮内一众堂主长老,乃至副帮主、帮主见了都需恭敬问好。
曹羽得到应允后才脚步放轻走入小院,药庐中一名鬓发花白的老者正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休憩,老者身材圆润,看上去苍老,但睁开的眸子却是闪过两道精芒。
“是你啊,看来是此番物色到了不错的人选了。”
老者笑着开口。
曹羽恭敬点头,旋即取出那装有六枚气血丹的小瓷瓶递过,“苍大师,这是今日一名炼丹师炼制出的丹药,还请您过目。”
老者接过瓷瓶,揭开瓶塞的一瞬眸子微亮,六枚丹药全部倾倒宽大手掌上查看起来。
“嗯,这是一炉所成,六枚品质三枚可称上品,三枚中上,尤其是火候把握上难得……”
“此人年岁几何?”
“约莫二十。”
“二十!”
老者闻言眸子忽的完全睁开,眸中异彩更亮,急切发问,“用时多久?又炼了几炉?”
曹羽几人负责考核之事他是晓得,不过他并不知晓具体是从那日开始。
炼丹一途极吃天赋,若是三炉才成,那么潜力要稍微打折扣。
在此基础上,若是所花费炼制时间不超出两日依旧算好苗子,但若是花满三日时间,便要稍次些。
“大概用了两个时辰……”
“两日时间么,是个上好苗子……”老者抚须,笑意满面,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僵。
“等等,你说什么?他花费的是两个时辰?”
“回苍大师,的确是两个时辰,而且是一炉炼成。”曹羽低着头咽了一口水回答道,没能等到大师回答,便又开口。
“可是合格了?”
“合格?说的什么混账话,人在哪?!”
老者猛地从竹椅上坐起,神情激动、狂喜甚至显出三分狰狞,“老夫的爱徒在哪?速速去将他带来,不,去请他来见老夫!”
“要不,还是老夫亲自去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