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是陶寒,又见到令牌后周府侍卫肃杀的神情当即放松下来,神情顷刻客气了许多,为首侍卫轻笑开口。
“原来是陶公子的人,快请进。”
“我就不进了。”
来人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一个尺余见方的檀木锦盒,锦盒一出,众多护卫皆是眼眸微亮,陶家出手果然不凡。
“劳烦将礼物转交给周海公子。”
“好,礼物一定带到。”
壮汉点头后转身离去,一步步走向城南。
“杀人前...剩下的时间该去陶家收取点利息了。”
……
同一片雨幕下。
三层楼的青林轩内一派忙碌,青林轩乃是陶家名下在郡城里最大的几间药铺之一。
前些日有一批珍稀药材入库,陶钱此刻正神情严肃带着伙计检查库房里各类药材的情况。
若让雨水浸入库房,让寻常药材受潮也就算了,那些个珍稀药材可娇贵,受了潮价值可就大打折扣。
“快,动作都给我快点。”
就在这时,外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掌柜,掌柜!”
“我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遇事不要慌慌忙忙,成何体统。”
陶钱转身脸色不善。
“外头来了个人,他说是公子的人,要来支取药材。”
“公子?哪位陶公子?”
话音未落,一道冷哼声传来,伴随着木门被‘轰’的踹开的动静传来,一道身影挺拔,面容冷峻身穿陶家执法堂袍服的汉子大步闯来。
陶钱本是心生疑惑,但看到来人如此嚣张霸道,且身穿那一身执法堂的黑边袍服时心中一咯噔,心头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六七成。
如此霸道行事,除了执法堂之人也没有他人了。
“谁是这里的管事?”
壮汉闯入后居高临下目光扫视后,很快落在了陶钱身上,“就是你吧,这枚令牌你可认得?”
一枚令牌掏出,在陶钱眼前晃了晃。
淡淡的血腥味也随之飘入鼻尖,陶钱浑身一颤,看到背面那个五字时,心中恍然,余光也注意到了壮汉腰间佩戴着的执法堂黑令,心头最后的疑虑也再次淡去。
“认得,认得,小的陶钱,是这青林轩的管事……”
“废话少说,将你这库房的药材名册取来。”
壮汉不耐烦的打断,摆摆手让陶钱取名册来,几名手下顿时迟疑望向陶钱,陶钱神情一板。
“都聋了吗?没听到吗,快去取名册。”
一名药童应声,转身急忙小跑而出,但很快那闯入的壮汉却尤觉太慢,便是直接吩咐一句。
“算了,这名册不看了,现在带我先去库房,奉公子之命要在青林轩调一批药材。”
“是,这位大人请随我来。”
陶钱不做有疑,先前这些事这位陶五公子做的就不少了,至于具体是调往何处,这些事他也不便问,也没有资格过问。
当即他亲自带着壮汉来到库房深处,库房大门一开,沁人心脾的浓郁的药香扑鼻来。
入目是一个个檀木货架,货架又细分为一个个精致单独小盒,其上按年份分门别类井然有序放置,并贴有标签,琳琅满目。
“百年份……两百年份……三百年份,还有五百年份!”
壮汉扫过货架,眸子发亮。
“百年份、两百年份的装一起、三百年份和五百年份装一起,分别全部给我装入须弥戒。”
壮汉随手取出两枚须弥戒递给陶钱,陶钱一怔。
“这,这位大人,往日每次不过是调去一批药材,为何这次需要调取这般多药材?”
“嗯?”
壮汉口中发出一声冷哼,看了眼陶钱,“你这是在质疑公子?哪来的这般多废话,让你装你就装!”
陶钱仍旧迟疑在原地。
“踏踏踏——!”
就在此时,轩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骚动,好似有军队在郡城中行动,动静很快惊动了青林轩,那取药材名册的药童恰好从外堂走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那动静是?”
陶钱第一时间发问。
“外头是郡府的官兵,他们正在往城南那边赶去……似乎是周家的方向,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出了人命。”
药童语气迟疑,不大确定开口。
“周家出了人命?”
“此事与你等无关,你们先前可曾感知到族中有一道强大的气息苏醒?”壮汉扫视四下,“实话告诉你等,那是我陶家二祖苏醒了……”
说到此处,壮汉面上流露出狂热、恭敬、尊敬之色。
“动作还不快点,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谁人担待得起?”
登时。
众人只觉脑袋中有惊雷炸开,听闻事关二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陶钱当即接过两枚须弥戒,然后分别递给一人。
“你等几人去将库房里百年份和两百年份的药材都装入这枚须弥戒。”
“这枚装三百年份以上,还有五百年份的…”
……
看着青林轩伙计收取药材的干净利落,壮汉暗暗点头,心生满意。
不多时。
青林轩药材几乎被搬空,陶钱将两枚须弥戒恭敬递过的同时,还悄然摸出又一枚须弥戒来。
“大人,你我都是为家族办事,今日之事还请莫要记挂。”
“好说。”
壮汉不动声色接过须弥戒离开青林轩走入雨幕,很快便是消失不见。
不久。
“嗡嗡——!”
一阵异响传出,目送汉子离开的陶钱等人一怔,很快循着声音找到了一物,看到那物件时众人一惊。
那位执法堂的壮汉走的匆忙,竟将陶公子的令牌落下了。
“这,这是家族的紧急传讯……莫非是二祖在催这批药材?”
陶钱心中大惊,急忙接过令牌就要赶去陶家。
只是还未走出青林轩,令牌中便是传出一道盛怒至极的低吼声,这道声音令的陶钱顷刻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
手中令牌一时重若万钧,脱手坠落在地。
“贼子……竟敢杀吾孙,本尊定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