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口中低喝出声,声如惊雷在禅院炸响,光亮自缝隙透入古钟下的黑暗,古钟缓缓离地而起,苏牧双足下台阶颤动连带着整个古庙也在震颤不止。
“噼啪,噼啪——!”
苏牧面上气血翻涌,一根又一根青筋如虬龙爆起,他缓缓抬起古钟后竟是弓身下沉,一手托向古钟之底,不像是要推倒古钟而是一副要将古钟直接举起的姿态。
“起!”
苏牧怒吼一声,脚掌猛地踏地,身后火雀高鸣,水猿嘶吼!
在一众惊骇的眸子中,那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站直身子,身子挺拔雄浑的罡劲狂暴翻涌在破限状态下托举着金钟一寸寸离体而起。
这一幕看的一众老僧都为之惊骇莫名。
眼看台上苏牧即将完成单臂举钟之际,陡然之间苏牧双膝一沉,苏牧那松开的单臂猛地重新探出,但却也无法遏止古钟下坠。
这一刻,先前苏牧踏入金刚寺之际便感知到的那一股笼罩寺院的无形之力被牵动,一时之间苏牧只觉手中之古钟好似换做了千仞山岳。
“咔咔!”
苏牧一身骨骼不堪重负发出了清脆的爆鸣碎裂之声。
“厉施主,此为我寺祖师所布下的护宗大阵,万不可与之对抗,趁大阵还未彻底苏醒之前放弃吧,莫要因此伤到自身!”
方丈禅静惊声开口,身后禅明与禅悟两人当即一齐走上前去,打算要出手解救,他们两人虽不愿让苏牧将不传之秘带下山,但也非是恩将仇报之辈。
他们心中感激苏牧出手救下小师弟,知晓苏牧于金刚寺有恩,万不能让护宗大阵伤及苏牧。
“不必!”
苏牧口中发出低吼声,双眸血丝密布,但任凭他如何催动罡劲,也无法止住古钟的下坠之势,反而觉得手中古钟越发沉重,内视状态下双臂、双肩、腹背、双膝骨骼更是一道道裂痕丛生。
“莽夫……往右三尺退半尺重踏,左出两尺退半步轻踏。”
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场上忽有一道骄傲入骨的传音在脑海响彻,苏牧此刻已无余力去分辨此传音为何人所为。
他心中不愿就此放弃的不甘信念强烈到了极致,如熊熊火海翻涌,听得此传音后如本能的抓住了救命稻草,顷刻做出了决断。
“铮铮!”
苏牧体内一根根筋骨发出好似攻城弩弦即将彻底崩断的声音,艰难迈出右脚踏出三尺又退半尺,这一步踏下的顷刻之间苏牧顿感覆压双臂的‘千仞山岳’陡然轻了。
“有用。”
苏牧眸子闪过一抹欣喜,弯曲的双膝止住颓势,咔咔声中再次迈出一步后,那刚有苏醒迹象的金刚寺护宗大阵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给我起!”
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苏牧怒吼出声,身姿重新挺拔,这一刻好似为了要宣泄心中怒火,只见那台上血眸溢血之人托举古钟的双臂猛地抽出一臂,竟是改为单臂。
“此人竟要单臂举钟!”
一众老僧都被眼前苏牧之神力而惊的下意识后退出数步,更不提那些小沙弥了。
单臂举古钟,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一瞬,满院众僧心头都狠狠为之一颤,恍惚之间纷纷想到了史书上在武道乃至整个修行一道上都留下浓墨重彩的那个名字,也不约而同想到了后世史书中对那人的一句描述。
台上苏牧单臂举钟,睥睨扫视众人,目光扫过之处,满院僧人皆是闪躲惊骇,无一人敢于直视。
最后苏牧的目光落在了那黄衣僧人为首的三名老僧身上。
台上火雀与水猿虚影迎风招展,那一道平静的眸子好似在无声问三人:够否?
禅院中禅明要苏牧将古钟推倒扶起三次,此举自然是在为难苏牧,要让苏牧知难而退选择取一卷佛经就此离去。
但苏牧偏偏不退,此番更是要在满院僧人当前,万众瞩目之下单臂举钟!
此际禅明、禅悟两人也是惊骇万分,在苏牧平静的目光之下那为首的黄衣方丈禅静微垂首,语气满是钦佩与震惊开口了。
三名老僧皆双手合十先道一声佛号,由衷朝着苏牧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厉施主天资纵横,青云无出其右,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此番禅静拜服!”
“禅明拜服!”
“蝉悟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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