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某并非全无办法!”
平静的声音随呜咽山风回荡在山君古庙上空。
“咔咔咔——”
苏牧背脊如大龙摇曳,体内一根根大筋脉青玉之光大作,一根根白玉骨骼光彩流转,其上的几道秘境之纹全然点亮,一身蛟筋玉骨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催动到了极致。
每一寸血肉都在以超出寻常人肉眼捕捉的速度快速颤动着,众人瞳孔骤缩,只听得台上苏牧体内筋骨、血肉齐鸣出声。
虎怒、鹿鸣、熊吼、猿啸、雀啼声齐齐自苏牧躯体迸发而出。
而后在苏牧身后凝成两道妖兽虚影,分南北位列,火雀虚影位于南,振翅之际古庙中的空气剧烈扭曲,温度在极短时间内攀升,好似要将长空为之点燃。
另一道身影盘踞北方,乃是一头凶悍的水猿,水猿一出,长空又有一圈圈水波纹荡漾开来,虽比之火雀虚影要逊色不少,但气息也是极为强大。
祁峰山脉一月时间苏牧并未就此荒废其他武学,他利用从青云县衙陶行正暗室里搜刮来的六品水猿精血成功将玄妖五变推演至第二变,五脏中五行之水的肾脏也即将完成淬炼。
五妖声隐去,庙中火雀声与水猿声激荡,交相辉映,纷纷加诸苏牧之身。
玄妖五变·破限!
“铮铮!”
一身蛟筋玉骨的极限在此刻轰然被打破,玉骨状态的青玉之光源源不断化作璀璨金光,为苏牧周身渡上了一层金光,无穷的澎湃神力充斥在苏牧四肢百脉,自他身上迸发出一股狂暴无匹的骇人气息,一头黑发狂乱舞动好似人形远古妖兽。
这还是苏牧修成第二变后头一次毫无保留将破限施展,此际体内每一寸血肉、筋骨都传来如潮水一般的反复撕裂痛楚,心脏与肾脏亦是相同,一丝鲜血自苏牧嘴角不受控制溢出。
“六品水猿精血相比火雀精血还是弱了些,水火失衡了!”
自打强行迈入半步秘境之后,蛟筋玉骨之上都生出了些玄奥纹理,此后苏牧再次施展破限时的痛楚就会大为减弱。
他明白眼下出现痛楚加剧这等状况,显然是吞噬的两道精血力量失衡,但好在他所修的五行诀中正平和,可以进行平衡一番。
“这,这是秘境的气息?”
那黄衣老僧,金刚寺现任方丈的禅静感受到苏牧身上的气息,眯着的眸子忽睁大开口。
“秘境,是那传闻中的金刚秘境?”
“不对,厉施主并未迈入秘境,这究竟是何武学,竟能让人强行掌握几分秘境玄妙,当真惊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禅静身后此前老神在在的禅明,禅悟两人皆是神情动容,面上流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但旋即两人又心念急转,很快便又放下心来。
场上唯有极少数人知晓一点,此山君古钟之铜料非凡,此山君庙所处山势也非凡地,这才得到最初的金刚寺祖师看重,在此处定下山门。
此钟不仅是祖师亲手熔炼铸成,更是金刚寺山门大阵的核心枢纽所在,虽说数百年过去后有所破损、削弱,但毕竟是祖师亲手布下。
若不识得阵法,断无法破去这方大阵,纵使掌握金刚秘境也不可能做到。
倘若想要以蛮力破去,在禅明和禅悟两人看来需上三品的修行者,而苏牧虽然展现出了远超同境的战力,但也仅是一个初入六品的武夫而已。
此局死局,从一开始金刚寺便不打算让苏牧将秘法带下山,那三卷佛经让苏牧任选其一便算是补偿。
“呼呼呼——!”
场上忽有狂风怒号,就在满庙众僧还吃惊于苏牧已掌握了几分金刚秘境玄妙之际,下一息自苏牧双掌中喷吐出了凝成实质的雄浑罡劲。
“劲力外放,凝为实质……罡劲,这是罡劲,此人竟还掌握了罡劲!”
亲眼目睹劲力由无形化为实质,化作肉眼可见之罡劲,金刚寺这有着龙福寺传承的宗门当即便有人认出了罡劲,听闻苏牧施展出的罡劲,满院僧人尽皆倒吸一口冷气。
只因眼前之人不仅施展出了罡劲,甚至那罡劲足有一寸五分厚,这便意味着对方并非凝结罡劲不久,这等雄浑罡劲只怕凝结了有十数年,乃至几十年之久。
“近乎有一寸五分厚,此人罡劲未免太过雄浑了……百年之前,我寺某位师祖也曾领悟罡劲,但凝结之初仅堪堪有三分之一寸厚,之后又花费了近二十载的锤炼才最终突破一寸厚。”
“此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莫不是打娘胎里便开始了修炼,生下来便先天掌握了罡劲不成?”
“罡劲……”黄衣方丈禅静瞧见如此雄浑罡劲神情也为之彻底动容,“此事,禅心小师弟为何未曾提及,莫非是……”
台下纷扰不入耳,台上苏牧眸子里推演禀赋的一道道黑影散去,猛然双掌探出,但并未直接以血肉之躯接触山君古钟,而是以雄浑罡劲托举钟身。
“嗡嗡嗡!”
宛若自亘古响彻的宏大钟鸣之声嗡鸣,微颤的钟身之上一寸五分厚的罡劲剧烈震荡,顷刻一道道裂纹密布,被古钟直接震碎、消融,但旋即又在苏牧体内源源不断的狂暴罡劲灌注下不断经历破碎、修复。
一层层金光以古钟为中心震荡开来,化作道道罡风,七品下的小沙弥顷刻只觉身子踉跄,险些被直接震飞出去,一名名老僧纷纷伸手按住沙弥,然后踏前一步以身子挡在前,并催动佛法将余波隔绝。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