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武烈与赵矩在内的三位大师傅私下长谈后,都心照不宣地放任苏牧自行钻研,在他们看来苏牧若是过早掌握宝器技艺反倒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双柏镇里的苏牧吃尽酒菜,搁下筷子往双柏书院去,书院在镇上名声极大,沿途路人一问便是指向城东:
“枪。”
“顺着青石路直走,见着牌坊往右拐,如今那最热闹的地界便是书院了。”
一月入门熔金诀,十日定心神,这份天资何其骇人。
“第四间锻造室随时为你敞开……就看你自身了。”
下联中气贯长虹呼应寒业待春雷,长虹暗指兵器精深,有武学精进大成之意。
赶赴诗会的两人唯独没有提诗会之事。
什么偷偷溜出城,他听闻的是这李萱带着公孙虎两人溜出了一百多里跑去白河镇了,据说还想去长风县走走,最后被李大人派人抓了回来。
说罢便是闭口不语,书桌端坐的书院门生拍案而起,“荒谬,双柏书院圣地,岂容你招摇撞骗!”
“以苏牧的年纪,宝器锻造倒不必急于求成……铭文一道本就需经年累月的沉淀,值得细细打磨。”
想到苏牧,武烈眉头舒展,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根据赵矩大师傅的说法,苏牧只花了十日就实现了静心凝神,有了学习铭文的能力。
数日前老夫子便命人将对子张贴出,苏牧先是不动声色绕着人群走上一圈,一双眸子扫过外院众人,没能寻到异常身影。
马车驶出青云城时,三十骑精锐青云军等候多时,一行人策马扬鞭往双柏镇而去,途中车厢里两名少女叽叽喳喳,好似两只雀儿。
“梅映书院,院隐书声,声传寒夜待春雷……”
十两银子对于如今的苏牧而言九牛一毛,花点小钱来结交一个身负气运之人物超所值,何况他也需要一副对子来参加诗会。
“这是十两银子。”
“不仅如此,这寒夜中的夜也可通‘业’,如此一解读,这‘寒业待春雷’便是老夫子对书院诸生的美好愿景,暗含寒窗苦读,金榜题名之意。”
行至东街,远远便能望见一座飞檐斗拱,寒梅盛放的院落,正门古木匾额上笔走龙蛇四个大字:双柏书院。
只是这一层毫光飘忽不定,好似那流萤野火。
一处巷子里那衣衫褴褛的少年停了脚,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双柏诗会在即,李大人也会去双柏镇,有李大人在倒不会有事。”
苏牧跟来心头其实还有其他疑惑,他想确认一下此人身上的气运是否就是那日他晋升潜龙在渊,神游青云时看到的那两道气运之一。
苏牧走近时,那赶人的书生皱眉打量,眼前男子眉目冷峻,身有煞气,哪是舞文弄墨书生?
便只好往外院张贴处看去:
“兄台,可是要买下联?”
“那便试试。”
“不愧是书院门生,这份解读高明!”
“老丈你若是细看,便可知这对联中前一个分句的句脚字,与后一个分句的句头相同,首尾相连,又对应眼下寒冬腊梅,一气呵成。”
“一副下联十两银子,童叟无欺。”
这人伸手在身上擦了擦,接过银子后先是问了一个问题,“兄台应是习武之人,可用兵器?”
“妙哉,妙哉,这是我这几日所见最巧妙下联,这人是谁,竟能对出如此绝对?”
苏牧开口赞叹一声,那人只是一拱手转身离去,苏牧将这人身影记在脑海,转身往书院走去。
一众书生怒目相视,有人抄起院子里的扫帚将那小乞丐轰出门去,那少年被轰赶,只是拍拍尘土,浑不在意地晃悠而去。
“你既说不难,那在下倒要听听你这小乞丐能给出何等下联?”
场上顿时充斥着快活的气息,唯有一人盯着那道离去的身影,旋即悄然跟上。
“阁下可要一试?”
此人不是武者,苏牧却在此人身上隐隐嗅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此处更显不凡。
“老朽才疏,哪位才子能解惑一二?”一名围观的布衣老汉迟疑着请教开口。
“这对子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