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这些为时已晚,白牧又不是未卜先知的预言家,也没法回档再来一次。
他把那个陶俑放回原本的坑位,心想就当在路上杀了些鬼怪,浪费了些时间算了,反正没耽搁多久。
可在他把陶俑放回去后,反而有一双眼睛冒出来看了他一眼,但在他低头后,又立刻缩了回去,只有陶俑抖了几下。
“小朋友,别怕,哥哥刚才和你闹着玩的。”白牧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又蹲下来安抚了几句,“你告诉哥哥出口往哪个方向走,好不好?”
陶俑又抖了几下,但鬼童并未现身。
但总感觉有戏,这时白牧想到了一个东西,从物品栏里把女鬼那里得到的血玉取出了,在陶俑面前晃了晃。
鬼童又冒出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颗血玉。
“想要吗?”白牧问。
它不出声,但随着血玉牵动的眼神,已经代表了它的想法。
“想要的话,就得用什么东西和我交换才可以哦。”白牧说。
它忽然伸手去抓,但白牧迅速地躲开。
它抓了好几次,白牧都没让它得逞,一人一鬼的动作像是在嬉闹玩耍,这种举动,似乎反而让鬼童不再害怕白牧,它大胆地钻了出来,大概觉得好玩。
毕竟死的时候,还是小孩,贪玩很正常。
闹了一番后,大概它也明白了,白牧不会白白把血玉给它,于是它忽然去了别处,似乎要寻什么东西回来。
白牧便在原地等候,他借着这个时间,观察墓室。
在不少陶俑和坑洞的附近,他都发现了模模糊糊的字迹和图画。
很多都看不出原本写的是什么了,只有少部分还能认得出来。
那不是工匠的记号,也不是墓志铭,其实是孩子的手笔。
刻得很浅,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偏高,明显是踮着脚、伸着手尽力够上去的,笔画潦草,有些字甚至只刻了一半就放弃了。
他找到了一排手拉手的小人,简笔画,脑袋是圆的,身子是竖线,手脚用几根细线表示,还有很多画迹认都认不出来了。
铜灯里的火光跳动,那些稚嫩的笔画仿佛也跟着晃动。
白牧似乎看见了那些孩子手拉手的模样,灯油一盏盏灭掉,黑暗一点一点吞没他们,永远长不大的尸体被浇灌在泥铸的陶俑里。
当孩子们来到这里时,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在那些泥巴上用指甲或者父母给的玉片铁锁画画。
那不是想在死后留下些什么,只是单纯地在玩耍。
因为,他们以为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还能像今天一样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