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掷地有声!
现场的另外两人反应不一样,苏珊想到,赵既白先生输了,那岂不是……紧接着她想到一个单词“peeping Tom”,英文俚语中的偷窥者的含义。
大嘤人几乎都知道的一个历史小故事,十一世纪英格兰麦西亚伯爵利奥弗里克的妻子为劝说丈夫减免考文垂市民的重税,答应了伯爵提出来的苛刻条件——赤身骑马绕城一周,仅以长发蔽体。也不知道伯爵是否有什么特殊爱好,反正故事里市民们为感恩纷纷闭门闭户,只有裁缝汤姆(Peeping Tom)凿洞偷窥。
苏珊微笑着鼓掌,心里想着,“十年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肯定不是偷窥。”
“愿上帝听到你的分析,并且保佑你。”身为专业金融学家的纳威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么现在该我提出问题了,”赵既白说,“我的问题更加的私人,今年的《真诚的重要性》奖是维多利亚时代系列的最后一部作品。我将会开拓新的写作风格,我想请问苏珊教授和纳威先生个人最喜爱的剧作风格,或者说是剧作家是谁?”
成年人、精英人士都会维持遮羞布,即便纳威非常不赞同赵既白的推论,甚至对方那斩钉截铁好像一定正确的摸样,让他厌恶,可当前在录制节目,依旧非常捧场。
纳威说,“我并没有特别喜欢的剧作风格,但剧作家的话,没有意外,我想是诗人(威廉・莎士比亚)。至于原因……”
“是因为,诗人的出现,开拓了英语的边界,许多日常词汇和谚语都来自他的作品。并且诗人作品风格多变,可无论有多少变化,依旧能够解剖人性中的爱恨、权力、嫉妒、野心。赵既白先生写风俗喜剧已经达到顶峰,我支持开拓新风格,一个对艺术有追求的剧作家应该这样。”
语罢,就该苏珊教授了。
“我最喜欢的风格就是赵既白作家的风格,”苏珊说,“但如果实在要更换风格——我也非常期待。”
很正常的,地球上王尔德常年排在大嘤人最喜欢的剧作家第二,仅次于莎士比亚。值得一提的是,大嘤人最喜欢的作家,王尔德也是常年进前三,哪怕王尔德只创作过一部长篇小说。
“第二喜欢的剧作风格是,剧情悬疑感强烈一点,让人有强烈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欲望。最好是看完之后,自我会进行深刻的反思,思考自己应该承受的社会责任和义务。”
“公平、良知、阶级——苏珊教授,我认为您在说,约翰·B·普里斯特利先生。”纳威说。
“一部分是这样的,不过普里斯特利的作品,说教意味重了一点。就《罪恶之家》好一点。”苏珊说。
罪恶之家是非常经典的单场景戏剧,故事模板也是经典的“探长上门查案”。讲述社会精英阶层的博林一家五口是如何一步步逼死一位年轻的底层女工伊娃。博林家族的设定是真正的大嘤精英阶层,亚瑟·博林,当地最大纺织厂的老板+地方议员。妻子西比尔,上流社会慈善机构负责人……五口人都有责任,一步步对女工进行绞杀。
约翰·B·普里斯特利是大嘤社会良心,也是道德剧大师。
赵既白当然知道这位,那确实写作风格和王尔德完全不同,他突然想起后世重生时阿美莉卡有个网红,装作没有钱的单亲母亲,没钱给婴儿买奶粉了,给各个教廷以及慈善机构打电话,结果让人唏嘘……《罪恶之家》中,伊娃在活不下去时也想为腹中的孩子求取一条生路,也申请慈善机构,但掌管着上流社会慈善机构的西比尔,拒绝提供慈善援助。
果然是太阳底下无新事,接触的现实主义题材的文学作品,任何时刻拿出来都不过时。
“这样的啊,我明白了,那我试试能不能往这方面创作。”赵既白回应。
电台里宣布,维多利亚时代三部曲最后一部,下一部抽其他剧作家也水到渠成了。之所以要问苏珊和纳威,主要是为埋下伏笔。你想想,万一真抽到这两人喜欢的剧作风格呢?那肯定是好多的阳光值!
出来混,还是要算计,赵既白心中想。
“很期待,”纳威敷衍地说。
今日的电台特殊节目的录制,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身为顶尖金融学家的纳威非常忙碌,若不是默多克新闻集团的影响力,他此番都不会来录制这个电台节目,所以一结束,立刻就要闪人。
“今天赵既白先生的发言,让我受益颇多。我从未想过经济问题,可以完全从历史和民族性来解答,而且赵既白先生对大嘤是真非常了解。不过就算是新颖,赵既白先生很有自信,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赌注。”纳威说,“因为蓝星村,全世界的经济都是一体化,即便本国的经济发展是来自于民族性的发展,但也不能失去对外部国家影响的判断。”
离开时,纳威仍旧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改变赵既白的看法。
你说的是对的,因为前世也这样,直至大嘤真的脱欧公投成功,别说大嘤了,就连全世界的精英人士,都不认为能够成功。
最重要的是,赵既白也成功了,从纳威的口中听到,“对大嘤是真的非常了解”,待电台播出,普通人更会这样认为。
想到这里,白老虎掩盖不了嘴角的笑容。
油盐不进!虽然我不爱看男性不穿衣服,但如果是著名的剧作家就另当别论。纳威见对方依然一脸肯定,就留下个电话,没再说什么。
录制结束了是玫莉的时间,她提出请赵既白……和苏珊吃晚饭。
中间之所以用省略号隔开,主要原因还是玫莉更想单独相处,但苏珊是请来录制节目的嘉宾,还是蓝袜社的主理人,好像不邀请有点说不过去。
苏珊这么说,“既然来到了伦敦,就一定要让赵既白先生试试我们伦敦的特色。”
不要哇!
白老虎的脑海里仰望星空在打转。
还好苏珊没有失去理智,“这家店是米其林三星的法餐!赵既白先生可能不知道,法餐在阿美莉卡和大嘤,都比在法兰西本土好吃。这也主要是因为主厨进军大嘤,进行了调整,因为我们伦敦人对美食非常的挑剔。”
因地制宜的调味,赵既白是能够理解的,就好像外国的中餐和国内的也不是一回事儿,但伦敦人对美食非常挑剔?
席间,聊着一些有的没的,但玫莉更关注的还是,“赵既白先生,真的不再会再创作维多利亚时代的作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