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热流贯通四肢百骸,纯阳神在体内苏醒。
随着一阵灼热的热流涌上手臂,手中的刀光瞬间斩入面前的土石壁中,随着手臂挥动,瞬间劈开了一条裂隙。
迎着面前的裂隙,陈岁又是几刀狠狠落下。
在一阵阵烟尘弥漫间,眼前的裂隙瞬间被扩成了一道能容纳一人穿过的贯通狭缝。
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人,陈岁扬了扬手中的黑刀,紧接着收刀入包裹,率先向着那道狭缝走了过去。
极小的狭缝,几乎要他整个人侧身才能通过。
杜若薇侧身跟着通过,伸手摸了摸两侧坚硬的墙壁,忍不住开口道:“两侧的石壁很厚很坚硬,外面的却格外松软,这里的土,好像是有人挖掘后回填的?”
陈岁伸手取消掉脸上的面具,一边在前面走一边搭腔:“这里应该是房山里面的那群老不死挖掘出来的通道,挖通后回去,又重新把土填上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杜若薇抿了抿嘴,用力挤过最后一截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这么狭小的通道,以及每次都回填的操作,说明他们其实能行走在外的人手也不多。”
“我们之前一直觉得对方的实力可能远超我们的预期,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我们还忽略了另一个方向。”
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深山老林,杜若薇缓缓开口道:“从最开始的肉身跨界,发展到现在的文字游戏,是经过了许多年的演变的。”
“连档案署这种背靠国家的组织也在这个过程中折损了一大批人手,更别说其他接触常世的势力了。”
“这帮老……老不死的,或许就在这个过程中死掉了一批也说不定。”
“如果有上三品的存在,凡有所存必有所感,对方只要活动就要留下痕迹,那么档案署不可能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感觉不到。”
听到杜若薇的分析,墨镜男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说蜀州的方言,而是赞同道:“若薇你说的不错,这帮家伙鬼鬼祟祟,说不定也没有我们预想中的那么强,要是真的有太强的威胁性,那还不早就跟咱们档案署掀桌子分庭抗衡了?”
陈岁目光微微一闪,背对着两人,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完全反对。
他赞同杜若薇的部分观点,从来往进出的痕迹来看,对方的人手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充裕。
所以杜若薇说的很在理。
估计在整个游戏模式的演变中,在那个诡异的世界中,折损了相当一批。
但同时,他也没有墨镜男那么乐观,史家能只是单独看成是一个势力吗?
他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从史家第十五代先祖的遗书中,他可以发现之前的老登们都把后代视为寿材,粮仓,想要取代后代的命运寿命。
这也正是史爱民之前所说,感觉亲近的人忽然变了的缘故。
这些人就像是被牧羊犬驱赶着的羊群一样,走入了大山深处。
但……
这并没有入梦的手段啊?
他遍寻痕迹,却怎么样也无法把这两种能力完全啮合,除非……
看着面前的茫茫深山,陈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这痕迹,属于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