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天光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下的村落显得朦胧而诡秘,远处群山重嶂的轮廓若隐若现,暗藏危机。
小小的村屋高矮错落。
时不时能看到几名穿着褪色粗布大衣的老人,或是蹒跚的背着竹篓,或是搬起小马扎蜷缩在土墙根下,操着一口浓厚的方言聊着天。
“老刘,走去地块啊?过来蚀下!”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大爷,看到远处背着竹篓离开的大爷连忙招了招手,紧接着便张开了口,喉间痰音混着方言黏连不清,眼尾皱纹随烟圈颤动。
“还蚀下?厝里个老姿娘肚困呢,日日只知蚀下,还呣紧去做呢!”
背着竹篓的大爷一边走一边笑骂,几名大爷大妈顿时笑成了一片。
被骂的大爷也不恼,只是夹着烟摆了摆手:“慢行啊!”
陈岁从一旁路过,见到这一幕,连忙凑上前去递过一支烟:“大爷,我是来旅游的驴友,喜欢爬山,您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山可以爬吗?”
须发皆白的老大爷深深的眼尾抽动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陈岁后,乐呵呵的接过烟:“经常旅游是唔是?后生仔行南走北,见过大世面咯……不过阮地块呣是有乜个好行缀个,惊是会使你失落了。”
之前跟那祖孙俩交流过一段时间,再加上他本身记忆力超群,所以乍一听这里的方言还不是太习惯,但是在脑海里多过了两遍,勉强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但是他并不着急答话,反而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
接过烟,老大爷跟那几个大爷大妈聊了两句,紧接着便眯着眼睛指了指远处几个方位:“爬山啊,我来想下!”
“你往许地块走,看着一个塌掉个小塔楼,过了后就是神居峰,少少侧一下,过小河许个方向就是小尖山,不过最高个应该是反方向许座四方山。你顺只条路直直前行,看着面馆后在许条路徛左,再走一里地左右就看着咯。”
陈岁微微宕机了两秒,将对方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才梳理出几个名字。
神居峰,小尖山,四方山?
没有房山?
陈岁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紧接着不动声色的向那老大爷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装作顺口一提的样子再次问道:“大爷,你知道房山不,我来的路上问过一个老婆婆,她跟我说附近有个什么房山……那个房山在哪?”
“房山?”
老大爷皱着眉头,吧嗒着烟嘴想了半晌,紧接着又看向其他的大爷大妈。
然而困惑的目光投过去,收获的却是跟他一样困惑的目光。
确认大家都不知道后,老大爷也跟着缓缓摇了摇头,夹着烟咯痰道:“后生仔,你阿是分人骗咯,我在只地块活了七十外年,还从来呣曾听着过乜个房山。”
没听说过?
这倒是出乎了陈岁的意料,紧接着他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史家第十五代家主的遗书至今,过了早就不止一两个甲子了。
星移斗转,沧海桑田,那房山说不定就在这种变迁中早就换了名字也说不定。
那会是附近这几座山吗?
神居峰?
小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