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来“买灯”的顾客,是来打探消息的线人。
一旦出手,身份暴露,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更重要的是——蛊仙的线索会再次断掉。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着那个年轻汉子。
那汉子满脸是血,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在人群中慌乱地扫视,像是在寻找那个“撞了他”的人。
但他的目光扫过几个方向时,长歌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在某个方向停留了一瞬。
那个方向,是集市更深处的角落,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继续慌乱地扫视。
长歌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的方向有问题。”
他的意念在七浅脑海中响起。
七浅没有回应,但她挽着长歌手臂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表示知道了。
前方,那两个大汉已经失去了耐心。
其中一个揪着年轻汉子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汉子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
“别……别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撞了我!有人……”
话没说完,一个大汉的巴掌已经扇在他脸上,把他后半句话扇回了肚子里。
另一个大汉狞笑着,伸出手,那只手五指张开,指缝间的黑气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周围的人群发出更兴奋的议论声。
“那是血婴蛊的鼎炉术吧?”
“啧啧,这小子完了。”
“活该,谁让他不长眼,撞翻人家的蛊卵。”
没有人站出来阻止。
甚至没有人露出丝毫同情。
这就是云州蛊市,人命在这里,甚至都不如一只蛊虫值钱。
就在大汉那只布满黑气的手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那年轻汉子原本惊恐的神情迅速变得扭曲起来,紧接着展露出来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笑容。
原本不大的嘴迅速长大,露出满嘴尖利的獠牙,一口便将那大汉的头颅咬下!
瞬间!
血花四溅!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周围的看客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无头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一脸。
那颗被咬下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又滚了几滚,最后停在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中。
那双眼睛还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啊!!!”
终于有人发出一声尖叫,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但那些尖叫声很快就被更加诡异的声响压了下去——那是咀嚼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年轻汉子的嘴还在动。
那张原本惶恐的脸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条虫子在游走。
他的嘴张得极大,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嘴参差不齐的獠牙。
那些獠牙上还挂着碎肉和血丝,正在疯狂地咀嚼着。
露出极为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