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王槊铁青的脸。
自从白魏那封公开信引爆全网,华亿的股价已经连续三个跌停板。
而范冰兵更是当天便被相关部门传唤。
“事情远不是一个范冰兵能打住的。”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突然冷笑,“崔永源又开始翻《手机》的旧账了。”
老学究猛地咳嗽起来:“那个疯子...这么多年了还揪着不放!”
如果崔永源在这儿,肯定得指着他们这帮人的鼻子骂娘。
到底是谁揪着不放?
当初《手机》他把气忍了,冯晓刚今年又大张旗鼓说会拍《手机2》,这有把他当人看?
如今有个子更高的在前面顶着。
他崔永源不跟华亿爆了,岂不是错失良机?
其实华亿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税务问题。
自己也做了账去掩饰。
可这些年小动作实在太多了,而且胆子越来越大,很多东西根本经不起细查。
尤其是华亿收购冯晓刚的东阳美拉传媒,就是最典型的违规操作!
白魏不可能放过冯晓刚的。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
王槊心烦气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平常斗到这个份上,上面早就该派人来调解了!”
“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茶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啊。
中年男子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上周那个被拒接的电话。
还有昨天那位‘老领导’秘书含糊其辞的回复。
领导说...让市场自己调节。
市场调节?呵!
“上面如果默许白魏的行动...”王槊的声音带着叹息,“就算他们两不相帮,实际上已经是站在白魏那边了。”
因为这就是他们在给白魏搭戏台的铁证。
否则就凭白魏?
一个拍电影的,十年闯荡,拿什么撼动京圈几代人的根基?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墙上那幅《江山如此多娇》的题字,落款是某位已经退下来的大人物。
大管家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好啊,真好...我们这些年给上面输送了多少利益?现在呢...”
“闭嘴!”中年男子厉声喝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京圈真正的主心骨,最高的决策人,此刻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中年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先动用一切关系,把华亿和晓刚保住。”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第一,找老领导递话,就说我们愿意补缴税款。”
“第二,交出几个人,让上面杀鸡儆猴。”
大管家急忙接话:“补缴的话,至少要准备这个数...”
他先伸出五根手指,食指又在茶汤里蘸了蘸,在桌面上写下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
“不过是破财消灾。”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这些年我们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但还不至于让华亿倒台。”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别忘了,跟华亿有牵连的有多少人?真要倒了,多少人要跟着陪葬?”
大管家突然眼睛一亮:“您说得对!”
“再者,他白魏就干净吗?”
他激动地拍着桌子,“又是制片,又是宣发,名下还控制着院线,这算不算垄断?算不算触碰红线?”
老学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没错!《电影产业促进法》修订时,明确说要防止一条龙垄断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