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名下的一间隐秘茶室,青砖灰瓦,古色古香。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有着这么一处地方,可不仅仅是有钱能办到的。
这里也向来是京圈核心人物的聚会场所。
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今年却格外热闹,几位元老屡屡在此碰头。
檀木茶桌上,紫砂壶里的陈年普洱已经泡好,茶汤暗红如血。
王槊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踏过那道黄花梨门槛时,眉头微皱。
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
“忠军今天没来?”他掸了掸羊绒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
那位赫赫有名的大院子弟,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扶手:“我没叫他。”
茶室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王槊了然地点点头,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在这个圈子里,座次就是地位的象征。
作为京圈的精神领袖,他的作品改编成电影是京圈起步的基石,自然坐在主位右手第一位。
左手第一位的老学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肺里的杂音像是破旧的风箱。
“打舆论仗...”老学究喘着粗气,“我们确实不是那个小王八蛋的对手。
茶室里烟雾缭绕,几大元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泼了这么大一盆脏水,白魏影业连个正式声明都没发,舆论竟然开始慢慢反转了。
“他倒真是爱惜羽毛,”王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在这个圈里混了十来年,硬是没留下什么把柄。”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他真那么干净!”
王槊无奈道:“即便是人性如此,但对方如果虚伪一辈子,咱们又能如何呢?”
左手第二位管钱的大管家,敲了敲他那支象牙烟斗,烟灰簌簌落下:“要我说干脆直接动点盘外招,下套也好,借刀也好...”
“之前王忠军不是成功让白魏,跟那两个搞地产的结仇了吗?”
“胡德,他们下手黑,也惯做这种脏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滴敲打在古老的瓦片上,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
茶室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烟斗偶尔发出吧嗒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这个圈子里不是没有出过人命。
十年前那个跳楼的女制片,五年前那场离奇的车祸...
但要对白魏下手?
那是在赌报应。
“他可是上面眼中的红人,”王槊终于打破沉默,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食指,“是文化输出的重点人物,奥斯卡的种子选手。”
转而,他的指节敲在黄花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要不把他约出来谈谈。”
“咱们双方的后台不倒,谁能把谁彻底按死?”
“范冰兵那丫头,舍了就舍了。”
“这些年她捞得够多了。“
窗外,雨势渐大。
雨水顺着古老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问题是,”大管家淡淡开口,“白魏会接受这个台阶吗?”
华亿的税务问题是个火药桶。
举报信已经寄往税务总局,专员也入驻查账,可至今没有半点风声漏出来。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惊肉跳。
“无论如何,晓刚必须保住,”王槊斩钉截铁,“华亿现在全靠他的电影撑着。”
冯晓刚的名字被提起时。
茶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这位导演是华亿的摇钱树。
“去年一部《老炮儿》,占了华亿全年营收的三分之一。”大管家熄灭烟斗,声音沙哑,“更别提他那些商业片,每年稳定产出3-5亿净利润。更别提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