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导真会说笑!咱们什么交情?”
“老朋友了!更何况...”他环视一圈,语气加重,仿佛在向所有人强调,“这种事犯法的!”
白魏眼神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噢?听王董这话的意思,不是老朋友的,您平时倒没少干‘加料’的买卖?”
这话太冲了!
几乎是把王忠磊虚伪的面纱彻底撕开!
王忠磊的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沉了下来。
一丝阴翳掠过眼底,腮帮子微不可查地绷紧。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也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然而,仅仅过了两秒,那沉下去的脸色又被一种更为深沉、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取代,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油彩。
“啧,白导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
他再次干笑,带着点“无奈”的味道,把杯中酒一举,“得了,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完,仰起头,喉结滚动,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番作为,倒好像变成是白魏不对了。
白魏的眼睛微眯,视线在王忠磊看似爽快,实则带着压迫的动作和他那过于掩饰的表情上转了转。
他没再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唇角那抹玩味一直挂着,也将杯中的酒尽数倒入喉中。
今天来的不止他一人。
隔壁桌还坐着几大导演,还有他白系的人马呢。
他王忠磊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在胃里升起,但更尖锐的,是一种无声无息骤然绷紧的警惕感。
如同黑暗中被无数双眼睛锁定的寒意,沿着脊椎悄然爬上心头。
这场鸿门宴,果然是有料的。
只不过,料不在杯中,而在人心之中。
几轮酒水下肚。
劝酒声、刻意提高的恭维语、男人喉间滚动的吞咽,以及女星们偶尔附和的笑声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黏稠而躁动的噪音,桌面上勉强算是“热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
冯晓刚清脆地拍了两下手掌,声音不大,却如同指令枪般突兀地切断了桌面上的嘈杂。
厚重的雕花木门再次无声滑开。
涌进来的,不是侍应生,而是十位青春逼人的女孩。
她们穿着统一的、极为凸显身材的“练功服”。
纤腰细腿,身姿挺拔,带着经年训练的优美线条。
无需多言,只看那举手投足间,近乎刻板的韵律感。
便知若非顶尖艺术院校的尖子生,便是各大舞蹈学院悉心栽培的明日之星。
“气氛有点闷了嘛,大伙儿助助兴,别紧张,不干别的!”
冯晓刚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目光却是扫过桌旁每位男士。
却刻意忽略了,就在他对面的白魏,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话音刚落,如同上紧发条的机械玩偶,十个不多不少的女孩便分成两队。
沿着厚重的餐桌边缘翩然起舞。
是典雅的古典舞姿,白臂轻扬,指尖轻划。
她们极力做出柔美婉转的姿态,努力舒展年轻的肢体。
但她们的眼神,却像是受惊的幼鹿,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视线仓皇地掠过昂贵的餐具、杯盘狼藉的残羹。
白魏面无表情地从烟盒中磕出一支烟,“咔嚓”一声,打火机蹿起蓝色的火苗,映亮他眼底深处的冷冽。
他深吸了一口,袅袅升起的烟雾在明亮的水晶灯光下盘旋、纠缠、模糊了视线。
他透过这层青灰色的薄纱,看着台上表演的女孩,心中冷然。
这就是京圈大佬们平时的快乐吗?
一曲终了,舞蹈戛然而止。
女孩们微微喘息着,规规矩矩垂首站定,像一排精美易碎的花瓶,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冯晓刚放下酒杯,目光挑剔地在女孩们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立刻蹙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啧,这身行头,死气沉沉!”他声音不高,却像鞭子般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换一身!跳得什么玩意儿!”
这句命令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要求更契合舞蹈的服装。
可下一瞬间,只见那十个女孩仿佛是被调教好了。
没有任何羞涩、惊愕或迟疑,甚至连相互间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练功服的盘扣!
细长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一颗、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