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欢迎!”
校办主任迎上前来,特意加重了‘教授’二字。
在北电这片艺术殿堂里,那得称职务!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北电讲课。
但他来的次数确实不多。
但每次都能吸引校内校外的同学。
毕竟跟着一位在近代,艺术与商业上都特别成功的导演学习。
能帮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像他这种级别导演,在北电上课,每个系都会匀出名额,让学生来旁听。
“同学们请让一让。”教务助理拨开人群。
白魏走进教室的瞬间,嗡嗡的议论声突然凝固。
上百道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他身上。
白魏走上讲台,放下保温杯,环视教室。
讲台上放着的保温杯冒着袅袅热气,杯身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不聊票房,不聊流量,也不讨论电影技法。
就聊聊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什么是华夏电影?”
白魏停顿了片刻,接着开口。
“是古装片里的飞檐斗拱?是武侠片里的刀光剑影?还是主旋律里的家国情怀?”
“都是,但都不够。”
“华夏电影,首先是中国人的眼睛看世界的方式。”
“它承载着我们的历史记忆、现实困境和对未来想象。”
白魏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华夏电影的根是文化自觉。
粉灰簌簌落下。
感谢小时候的语文老师。
每年暑期布置的厚厚的写字帖。
让白魏的字在黑板上,虽谈不上老教授一般的笔走龙蛇,但也能看得过去。
接着,他点击遥控器,投影仪开始投影播放《小城之春》的片段。
“1948年,费幕导演的《小城之春》,全片只有五个人物,却拍出了整个时代的压抑与渴望。”
“没有宏大叙事,却道尽了华夏文明骨子里的含蓄与克制。”
随后,画面又切换至《黄土地》。
“八十年代,陈凯戈导演的《黄土地》,用近乎凝固的镜头,拍出了黄土高原的沉默与力量。”
“这里的电影语言,不仅仅是风景,还有民族的脊梁!”
白魏敲了敲讲台,拔高声音。
“华夏电影的第一个使命,就是找到自己的文化基因。”
“我们的美学不是好莱坞的三幕剧,不是欧洲的艺术实验,而是‘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留白,是‘哀而不伤,乐而不淫’的克制。”
“当然,我知道很多同学会问。”
“如今不是商业片大行其道吗?拍文艺片无疑是逆水行舟。”
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不住的点头。
白魏再度开口:“商业片和艺术片的平衡,仍是国内外导演在探寻的微妙分寸。”
“但无论是何种形式的载体,万变不离其宗的是,内容要打动人心!”
白魏喝了口水,接着书写第二部分。
华夏电影的痛。
光幕上开始播放《活着》片段。
福贵看着家珍死去...
“90年代,张一谋导演的《活着》,改编自余华老师的小说。”
“它为什么能打动全世界?因为它拍的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民族在时代洪流中的韧性。”
紧接着切换至《盲井》的矿洞。
台下传来阵阵惊呼。
这部电影在国内的影响力是极大的。
“李扬导演的《盲井》,用伪纪录片式的镜头直击底层黑暗。”
“很多人说它太残酷,但真正的现实主义,就是要揭开那些被阳光遗忘的角落。”
“所以,在我看来华夏电影的第二个使命。”
“就是直面这片土地上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