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群演被他一记过肩摔砸在水泥地上,闷响听得人牙酸。
镜头拉近,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混着尘土,在灯光下折射出粗粝的光泽。
走廊尽头,两名持械歹徒扑来。
张涵宇侧身闪避,反手夺棍,一记横扫砸中对方膝盖,随即补上一记勾拳,对方踉跄倒地。
他的呼吸粗重但节奏不乱,眼神始终锁定目标。
岩多帕就被关在最里间的审讯室里。
破门的瞬间,岩多帕被绑在椅子上,满脸血污。
张涵宇一把拽起他,厉喝:“走!”
可惜任务时间已经超时。
毒贩们纷纷回到了大本营。
整个大本营顿为杀人机器。
张队带着岩多帕逃离的过程,简直和逃离丧尸群没有什么两样。
这一场戏最亮眼的爆破戏来了。
张队拼死开上了准备的车。
毒贩眼见追不上,直接一发火箭筒,把车掀了个底朝天!
火光汹涌。
好在行动组的其他队友及时赶到,救下了张队,而岩多帕却当场丧命!
“Cut!完美!”
白魏盯着监视器,嘴角微扬。
这场戏,张涵宇的表现堪称内地男演员的巅峰模板。
打戏凌厉如刀,文戏暗流涌动。
尤其是最后任务失败的眼神,从震惊到狠决,层次分明,连呼吸都带着戏。
场务递来毛巾,张涵宇接过擦了把汗,走向白魏:“怎么样?”
白魏递过监视器回放:“自己看。”
画面里,张涵宇的每一帧都像淬火的钢,硬朗而充满爆发力。
“啧,”张涵宇挑眉,“再来一条?我还能更狠。”
白魏笑了:“够了,再狠岩多帕这个演员就真得进医院了。”
彭余晏抱着手臂观摩全程,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肘。
他看得太入神,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微微绷起。
“白导,”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紧绷感,“下一场该我了吧?”
白魏转头,眯眼看了看天色。
夕阳正沉向湄公河对岸的群山,将整片江面染成血色。
浮动码头的铁索在余晖中泛着冷光,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别着急,”白魏从监视器后摸出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你先把台词再练练。”
宝岛小生大多有个致命的缺陷。
台词黏了吧唧,像含着颗卤蛋。
彭余晏这个毛病,原本要在几年后被姜闻硬生生骂过来,现在却提前落入了白魏手中。
片场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位大导如何调教当红小生。
“来,”白魏突然抄起场记板,在彭余晏耳边‘啪’地一敲,“把行动开始四个字,用三种情绪说给我听。”
彭余晏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种,紧张到发抖的新兵。”他的声音果然开始发黏,尾音不自觉地往上飘。
白魏摇头,突然把剧本卷成筒,抵住他的横膈膜:“用这里发声,不是用喉咙。想象你在水下憋了三分半钟,终于浮出水面时喊的那声。”
彭余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嘶哑:“行...动...开...始...”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第二种,”白魏的教鞭点在他锁骨上,“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在最后关头发现中计了。”
这次彭余晏的咬字突然变得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军刺:“行动开始!”
字与字之间带着金属般的碰撞感。
白魏终于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