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白魏家。
别墅里暖气开得足,空气里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
刘一菲是下午才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张一谋体恤剧组,还是给主要演员放了个短假。
她一进门就被扑上来的秋秋抱了个满怀。
“妈妈!”秋秋的小脸在她颈窝里蹭。
“想死妈妈了。”刘一菲紧紧抱着儿子,亲了又亲。
白魏站在旁边,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接过她手里的大衣和行李:“辛苦了。”
年夜饭是白魏和两位老人一起张罗的,不算奢华,但都是家常拿手菜,摆了一桌子。
秋秋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努力地自己吃饭,弄得满脸都是,逗得大家直乐。
电视开着,播放着春晚,但音量调得很低,几乎成了背景音。
这些年的春晚不能说难看了,基本上年轻人都不会去看。
白魏这个小家庭的话题围绕着秋秋的趣事。
还有些家里的琐碎。
在桌上刘一菲还分享了在剧组的一些见闻。
“张导要求是真严。”刘一菲夹了块鱼肉,感慨道,“一个镜头拍了二十多条,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拍出来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老谋子就这脾气,”白魏给她盛了碗汤,“剩下的戏份都在国内了?”
“嗯,主要在西北几个影视基地和实景地,开春就得过去,那边风沙大。”刘一菲点点头,“你呢?《狩猎》准备得怎么样了?”
“等天气稍微回暖点,大概三月中就启动。”白魏说着,看了一眼正努力跟一块排骨搏斗的秋秋,“到时候,又得忙一阵。”
“没事,家里有我们。”刘母笑着说。
吃完饭,秋秋被老人带着去洗澡准备守岁。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春晚热闹却有些遥远的歌声笑语。
白魏和刘一菲依偎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刘一菲靠在白魏肩头,闭着眼,轻声诉说着思念。
刘姑娘是一个相当感性的人。
这将近一个多月不见,她仿佛有好多话跟白魏说。
她还提到了对木兰这个角色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也说到和其他演员合作的趣事。
白魏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
窗外,零星的烟花开始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短暂的光华。
“明天有什么计划?”白魏问。
“睡觉。”刘一菲毫不犹豫,“睡到自然醒,然后陪你和秋秋,哪儿也不去了。”
白魏笑了:“挺好,新年快乐。”
小别胜新婚。
今晚秋秋是不能缠着爸爸妈妈一起睡了。
春节是每一个华夏人最忘不了的节日。
所谓万家灯火,举国欢庆。
十多亿华夏人在这个吉祥的节日,各有各的喜气洋洋。
宁浩家的年夜饭是那姐一手操办的。
他就负责打下手和陪儿子玩。
饭桌上,妻子问他新片进展,宁浩扒拉着饭,含糊地说:“快了,沈藤和黄勃的戏份已经结束,剩下一些不拍的镜头。”
但大过年的,宁浩是不想谈工作的。
吃完饭后,他陪着儿子在客厅拼乐高,他心不在焉地看着,这是肚子里的酒虫又在作祟。
想给白魏打电话,约几个兄弟出来喝一局。
但又想到大家伙该成家的,都已经成家了,孩子都有了,而且平时大家工作都忙,在家的时间不多,他是打不出这个电话了。
妻子在一旁收拾,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姜闻家的年夜饭气氛就更为热烈些。
他嗓门大,正跟来拜年的几个老友,也是圈内人在高谈阔论。
从国际形势聊到电影的哲学命题。
再拐到某部老电影的镜头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