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便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后世朝代。”
“大秦,终会灭亡。”
“父皇定然也知道这件事,现在的父皇,所担忧的不再会是所谓的长生可否,而应该是大秦的国祚,是否绵长!”
扶苏慢慢站起身子,一时间豪气干云。
“本公子为大秦长公子,当为大秦未来之主!”
而登上皇位的过程中,无论他用出何等手段,都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大秦的皇位,本就该属于他这个长公子!
……
平行世界。
大隋。
大业年间。
隋炀帝杨广身穿紫金色龙袍,正伏案在桌案上,低头批阅奏折。
自从当初得知大隋会二世而亡,而他也因为耗尽大隋国力而导致后世人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之后,杨广便有意识的收敛了原本的脾气,转而开始沿袭开皇年间的先帝政策。
不仅开始休养生息,还将许多原本会耗费国力的庞大工程,都给叫停。
与此同时,他日日勤耕不辍,批阅奏章,立志要做一个千古名君!
而就在此刻,光幕骤然流转,杨广便也随之抬起头来,看一眼光幕,而就是这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他罕见的沉默起来。
“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演绎秦惠文王的,当初也曾演绎过朕啊!”
当初,光幕上那个睥睨天下的自己,他至今还是记忆犹新,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这个后世人便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秦惠文王。
看着光幕上那神色变化不定,心思深沉如海的嬴驷,杨广也升起一点攀比之心。
“真不知道,同一个人演绎两位君王,而在后世人心中,是朕的形象更深入人心,还是惠文王的形象演绎的更好啊。”
怀揣着这一点比较之心,杨广就这么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而到了光幕上所演绎的秦国侮辱魏国使臣的戏码,杨广更是打起了十三分的精神。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整个身子都仰躺在龙椅之上。
“啪啪啪!”
杨广连连鼓掌。
“好!”
“好!”
“此番做法,深得朕心啊!”
“若是强国还要尊重弱国的使臣,那强国富民之法,不是白用了吗?”
“强国,就该如此侮辱弱国!”
想到这里,杨广摩挲下巴,也是突然之间来了几分性质,点指身侧起居郎,道:“你且将这一幕记下来,牢牢记下来。”
起居郎明悟,抬起笔,在起居注上写下几个大字。
【陛下批阅奏章,期间,光幕大作声画,陛下心驰神往,荒废政务。】
眼见起居郎写的是他的黑历史,杨广伸出手,摆了一摆。
起居郎愣住。
“陛下,这是何意?”
杨广黑着脸,从起居郎手中接过起居注,把刚才起居郎写上去的哪一行文字给一笔勾销,然后把书卷起来扔给起居郎。
“朕的意思是,让你记下,光幕上演绎的内容,不是让你记录朕荒废政务!”
“等日后,记得提醒朕,寻几个宫女太监,写一些歌词,编排舞蹈,好好排练。”
杨广笑一声:“待来日,那高句丽的使臣来我大隋朝拜,便如这光幕上一般,先给一个下马威,再以戏子侮辱之!”
起居郎恍然大悟,随后提笔,笔走龙蛇,在起居注上记下这光幕上所演绎的动作歌词。
然后,在记录下光幕上演绎的所有之后,在最后又加了一句。
【陛下批阅奏章,期间,光幕大作声画,陛下心驰神往,荒废政务,且因故修改起居注,起居郎抵死不从,故而得全。】
眼见起居郎又给这句话加回去,甚至还添油加醋,杨广额上青筋直蹦。
抬眸,看了一眼这位起居郎。
只见起居郎梗着脖子,一副任君生杀的模样,杨广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没点脾气,也当不了起居郎了。’
这要是换做之前他的脾气,直接就下旨给这起居郎给砍了!
但自从光幕降临之后,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大隋二世而亡,甚至就是亡国在他的手里,而他的后世评价,毁誉参半,其中滥杀二字明晃晃梗死刺痛他的心头,这才收敛了几分脾气。
至少,现在的他,在杀人之前,也会三思三想。
这人犯了什么法?
这人当真该杀否?
这人杀了有何益处?
杨广在养成这个习惯之后,杀心不减,但杀人频率大大降低,以至于原本很多该杀的人,他都咬牙切齿的给放过了。
起居注上,岂能一点皇帝的黑料都没有?
也就随他去吧!
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头,杨广恶狠狠瞪了一眼起居郎,随后看向光幕,眼神放空,开始思考起来。
“如这光幕一般,编排一处羞辱高句丽的戏剧。”
“使臣出使别国,代表的是一国之颜面,而使臣受辱,却只能隐忍,至少,高句丽使臣在大隋受辱,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场寻回脸面。”
“高句丽使臣受辱,只能忍着!”
“朕要他们忍无可忍,主动对我大隋动手,到那时,朝中文武大臣,岂能还有人阻拦朕御驾亲征?”
杨广目光微眯。
大隋立国之前,自大汉终结,魏晋南北朝,已经打了几百年的仗。
这几百年时间,打的中原人心凋敝,也因此,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百姓,都认为现在的大隋应该休养生息,不应开战。
他现在虽然是这样做的,但从心底而言,他并不这样想。
所谓居安思危。
大隋立国之后,不仅仅是中原开始休养生息,那些盘踞在中原四方的蛮族,也迎来了和平。
高句丽,在短短的几十年间,已经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强国。
一如当年的汉武帝和匈奴。
他现在就是当年的汉武帝,而高句丽就好比还未发育成型的匈奴,他岂能坐视匈奴做大?
原本的历史中,他三征高句丽,修大运河,等等诸多耗费民力的大工程,耗尽了大隋的国力,以至于大隋二世而亡。
但现在,大运河不修了,赋税放缓了,民生也一直在养,全力耕战,还能打不败一个区区高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