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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老天师力排众议,众师弟决心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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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虎山,天师府正殿。

  殿内气息肃穆,檀香袅袅。

  老天师张之维端坐于上首蒲团,宽大的道袍自然垂落,神色平和。

  下方,七道身影肃立,衣色或深或浅,年岁参差,正是他门下嫡传的几位弟子。

  其中有鬓发已染霜雪、在外执掌一方道观多年的长者,也有面容尚存稚气、仍随侍山中学道的年轻一辈。

  最末一位,白衣皎洁,风姿出众,正是年纪最轻的张灵玉。

  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老天师嘴角浮现温和笑意:“今日倒是难得,把你们都召回来了。”

  “咱们这一门,好久没有聚得这般齐整了。”

  殿内一时静默。

  片刻,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弟子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哽:“师父……只可惜了两位师弟。”

  “往后,终究是……再也聚不齐了。”话音落下,几人眼中均掠过黯然之色。

  老天师闻言,眼帘微垂,轻轻叹息一声。

  随即,他低声诵念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

  “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

  起初只是他一人之声,渐渐地,站于前方的年长弟子们仿佛被触动,低声跟随。

  待诵至“形变而有生”时,殿中七人已尽数加入,声音合在一处,低沉而肃穆,在空旷的大殿内隐隐回响。

  “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

  诵声齐止,殿内气氛愈发庄重沉凝,空气中弥漫着对已逝同门的追思。

  老天师抬眼,目光温和地再次扫过众人:“倘若你们那两位师兄弟泉下有知,瞧见你们这副模样,怕不是要反过来笑话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自有力量,“死生有命,乃天数之常。我等修道之人,参玄悟真,当明晓生死不过是自然之化,道机之流行。”

  “由道生气,气化成形,形具而生;生机既尽,复归于气,散而为死。”

  “此中循环,犹如四时更迭,寒来暑往,皆是大道运行之轨迹。既循道而行,又有何值得过度悲哀之处?”

  这番话,暗合方才众人齐诵的《庄子·至乐》篇之精义。

  两千载前,庄子丧妻,鼓盆而歌,对惠子言道:追想生命最初,本无生命,无形体,乃至无构成形体的气。

  一切从道中萌发,气化形成,方有生命。

  那么生命消逝,复归死亡,不过是回归于道罢了,与四季运行一样自然。生死皆是道之体现,故而不必沉溺悲恸。

  道理虽通达至此,然而人生于世,血肉有情,谁能全然超脱?

  纵使豁达如庄子,其中未必没有几分自我开解的意味。

  站在末尾的张灵玉,终究年轻,心性虽纯,情关未淡,此刻已是双目微红,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师父,弟子……弟子心中实在……”

  “好了,灵玉。”

  老天师摆了摆手,截住他的话头,语气宽和,“莫要过于伤心。逝者已矣,生者当惜眼前缘法,精进修行,方不负他们一场。”

  他稍作停顿,将话题引回今日召集众人的正事:“此次急召你们回山,缘由想必你们也知晓几分。”

  “不只是因为全性攻山,致使你们的二位师兄弟不幸仙游,老道我还有一件不情之请。”

  老天师看向众人,语声柔和而又坚定:“不日,我需开坛行仪,以完整的斋醮科仪,为那位暂居山中的赵九缺小友,绘制一道符箓。”

  此言一出,几位弟子神情微动,交换着眼神。

  他们或在山外掌理事务,或在山内清修,但对这位近来在龙虎山颇为特殊的“客人”及其事迹,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老天师继续道:“这位赵小友,身世坎坷,命途多蹇,更身负极棘手的‘五弊三缺’之厄。”

  “然而其人心性坚韧,虽行偏锋之法,却未失良善之本。前番我龙虎山遭逢邪佞窥伺,风波暗涌之际,他不惜己身,主动担起‘救火队长’的责任,多方周旋,出力甚巨。”

  “若非他洞察先机,果断出手,我龙虎山清净之地,恐已多生事端,晋中师弟那边,或许也难有后来转机。”他提到田晋中时,语气略重,几位年长弟子眼中露出恍然与凝重之色。

  田晋中四肢恢复一事,牵扯到了甲申之乱的八奇技,此事事关重大,老天师事先与除了灵玉之外的几位亲传弟子通了气,暂时遮掩了此事。

  而且,这不仅仅是因为治好了田晋中,更是因为赵九缺阻止了那潜伏三年的全性掌教,挖出田晋中脑中的秘辛,还以一己之力引出并平定了龙虎山的一方变动气局。

  老天师很清楚,自家师弟脑子里,能让他几十年都不敢睡的大秘密,绝对与甲申之乱、乃至更大的秘密有大关系。

  若是被那吕家小子的明魂术,从师弟的脑子里硬生生挖出记忆来……说不得他就得学一学那武当派的开山鼻祖,甲子荡魔的张三丰,好好地扫一扫这些无法无天的全性妖人了。

  就算他是龙虎山的天师,同样是异人界的十佬之一,他也必须下这个山,必须去荡这个魔。

  有道行的真修得了那秘密自是无碍,若是那些心术不正的全性妖人得了……

  因此,他当初也默许了自家的可怜师弟修行静功,而不是强行让田晋中睡眠。

  在征求了赵九缺的意见后,几人暂时商议:先在外界遮掩田晋中的踪迹,再等赵九缺进入绝地之后,传出或悟或生或死的消息,再决定是否让田晋中抛头露面。

  “如今,他为求一线挣脱命格枷锁的生机,决意深入西南一绝地。”

  “此行十死九生,凶险莫测。”

  “他所求之符,非同一般,乃是一道‘天师引劫雷符’,欲借煌煌天威,于死地中搏一份‘破而后立’的可能。”

  老天师目光澄澈,看向座下弟子,“他为我龙虎山尽心竭力,可说是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如今他有所求,且此求关乎其生死道途,于情于理,老道我都无法坐视。”

  殿中一片安静。

  几位弟子,尤其是较为年长、通晓世务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权衡。

  他们敬重师父,也感念赵九缺对龙虎山的援手,但“天师引劫雷符”非同小可,更牵涉为外人(且是修行路数偏于阴诡的“外人”)大张旗鼓开坛行仪,其中关碍,不得不细思。

  一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中年弟子斟酌着开口:“师父,非是弟子们不愿成人之美。”

  “赵居士于山门有恩,我等铭感于心。”

  “只是……‘天师引劫雷符’干系甚大,斋醮科仪更是庄严隆重,需调动山门灵韵,沟通祖师法意。”

  “若仅为私谊而开此大坛,恐惹外界非议,说我有失宗门持重,是否……有待商榷?”

  另一位掌管戒律、神色肃然的老弟子也缓声道:“师兄所言在理。”

  “师父,赵居士虽于山门有惠,然其出身、功法,终究与我正一嫡传有所不同。”

  “如此倾力相助,是否会牵动某些不必要的因果?还望师父三思。”

  张灵玉嘴唇动了动,似想说话,但见几位师兄皆已开口,又默默忍住,只是眼中关切与矛盾之色交织。

  老天师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待几位弟子意见大致表达后,他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你们所虑,老道岂会不知?”

  “宗门声誉,因果牵连,皆非小事。”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深邃:“然而,道之所存,非仅在于清规戒律、门户之别,更在于‘承负’与‘感应’二字。”

  “《太平经》有云:‘承者为前,负者为后。承者,乃谓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谪,连传被其灾。’”

  “世间因果承负,环环相扣。”

  “赵小友助我龙虎山在前,其身陷绝境求助于后,此即一份‘承负’显化于我山门之前。”

  “我辈修道,若于此等关头,因惮于非议、囿于门户,而闭目塞听,袖手旁观,岂非有违我道门济度群生、不避承负之本怀?”

  “此非持重,实乃凉薄,恐于宗门长远运数,反有亏欠。”

  众弟子闻言,神情皆是一凛。

  “承负”之说,乃道教根本教义之一,指前人所作所为,无论善恶,其影响会流传于后世,形成因果链条。

  老天师将此提升至宗门“承负”与道义根本的高度,分量顿时不同。

  老天师继续道,语气转为平和却更具穿透力:“再者,《太上感应篇》开篇即言:‘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赵小友身负奇厄,却仍能于关键时刻持心向善,为我山门纾难,此即其‘自召’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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