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陛下所赐天子剑!见剑如见天子!”
说着,他又将怀中符彦卿的玉印拿出:“此乃符魏王之印玺,见印如见符魏王!”
他将天子剑和玉印都高高举起,目光凛然的扫过全军将士,再度喝道:
“剑、印在手,孤便代表了天子与符魏王!在符魏王尚未归来之际,孤便代为节制天雄军,敢问诸军,可愿听孤号令!”
“愿!愿!愿!”
见赵德昭竟手持有天子剑与魏王印,这些天雄军将士心中再无半点迟疑,当即便是三声连喝!
赵德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被押着的将领,沉声道:
“此几人贪图赏赐,蓄意谋害朝廷命官,依律当斩,今日孤手持天子剑,愿代天执罚,将几人斩于三军前,以儆效尤!”
“斩!斩!斩!”
将士再度三声连喝,面色激红不已!
李处耘当即带着亲卫上前,捂住几人口鼻,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一刀抹了他们的脖颈!
鲜血激喷而出,几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倒在了血泊中。
见天雄军所有高层将领几乎斩杀殆尽后,赵德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高声说道:
“孤知道,先前这些人贪图了那三十万贯的赏钱,尔等皆心怀怨怼,此次回到大名府,孤自会将那三十万贯财物,悉数拿出来,平均分与全军将士!”
“谢殿下恩典!”
士兵们再次爆发出欢呼声,纷纷再次跪地叩谢。
所有的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实打实的钱财才是真的。
五贯钱落入口袋,这些天雄军将士自然愈发拥戴赵德昭。
但这还没完,若想将这六万天雄军彻底收入囊中,不下点血本自然是不行的。
赵德昭咬了咬牙,再度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来:
“天雄军既受孤节制,又受此委屈,孤自然不会亏待,自今日起,至符魏王归来,天雄军所有将士每月月俸涨三成!”
此话一出,所有天雄军将士眼睛瞬间红了!
月俸涨三成!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钱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霎时间,他们心中忍不住冒出同一个念头:
“跟着这样的太子,岂不比跟着符魏王要好的多?”
“要不符魏王还是别回来了吧……”
天雄军将士看向赵德昭的眼神,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虽称不上什么狂热和忠诚。
但却隐隐有一种信服的意味了。
……
大事已定后,待天亮之时,赵德昭当即下令,全军拔营赶回大名府。
赵德昭纵马当前,李处耘跟在他的身侧。
“先前那个年长些的士兵,是亲卫营里的哪一位?”赵德昭想起这个令他印象很深的人来。
“殿下,那人名叫呼延赞,今年二十七,是周淄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呼延琮之子,少任骁骑兵,后被陛下补选为东班头领。”
李处耘道:“前段时间又在军中喝了酒犯了事,便被调到了虎捷军,又恰被殿下选为亲卫……”
“呼延赞……”赵德昭隐隐觉得此人的名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不禁问道:“此人能力如何?”
“从军十年,斩首三十二级。”李处耘言简意赅:“扬州一战,更是斩首十三级,每战必先,勇猛至极。”
“嚯!”
赵德昭不禁讶然,从军十年,斩首三十二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此人即便是在历史上,也不该籍籍无名才是。
“待回去之后,暂且升任他为亲卫营副都指挥使,荆嗣调往天雄军,充任天雄军副指挥使,给李叔叔打下手,如何?”
荆嗣虽勇,但只可为将。
天雄军都指挥使一职,赵德昭还是打算交给李处耘。
李处耘咧嘴一笑,拱手道:“臣谢殿下恩典。”
说罢,他又忍不住问:“那呼延赞出任副都指挥使,亲卫营都指挥使一职,殿下打算交由谁来执掌?”
亲卫营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虎狼,如今又被赵德昭重金砸至人人具装。这要是冲锋起来,这六万天雄军都不一定能拦得住。
人马皆披甲的重装骑兵,在这个时代,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李处耘也很好奇,这样一支无敌之师,赵德昭打算交给谁。
“暂由呼延赞统领。”顿了顿,赵德昭又道:“继隆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吧?”
李处耘道:“继隆确实与殿下同岁。”
“无敌之师,自当该交由无敌之帅统领。”
赵德昭笑着道:“待今年年后,便让继隆来亲卫营。再磨练几年,就可顺利掌管亲卫营了。”
闻言,李处耘猛地怔住了,沉默少顷后,再度于马上拱手一拜:
“臣,愿为殿下赴死!”
……
当日午后,大名府的巍峨轮廓已然隐隐在望。
赵德昭先派李处耘率领三千天雄军将士,手持符彦卿的玉印先行入城,控制住大名府的城门和府衙,随后便率领八百亲卫,浩浩荡荡地进入大名府。
至于剩下的天雄军,则依旧驻扎在城外。
入城之后,赵德昭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前往符氏一族的府邸,将符氏一族全部囚禁起来。
符彦卿经营大名府多年,势力庞大,符氏一族乃是天雄军的根基,唯有将符氏一族彻底打死,才能彻底断绝天雄军将士对符氏的念想,才能真正掌控天雄军和大名府。
不多时,整座符氏府邸已全面戒严。符氏一族的男女老幼,一个不少全被押在其中。
至此,那个昔日显赫五朝的陈州符氏,彻底落下了帷幕。
随后,赵德昭派人清点大名府的府库,接管天雄军的军营,任命李处耘、荆嗣等亲信,分管天雄军的军务,安抚将士,整顿军纪。
顺带着,他又抄了那几个将领的家,将先前那三十万贯钱财悉数不少地分发给天雄军全军。
钱财到手,这些士卒们自然心满意足。
“这里,便是孤节制天下兵马的起始之地!”
站在大名府的城楼上,赵德昭望着下方整齐列队的天雄军将士,望着这座繁华而坚固的城池,心中顿时豪气丛生!
大名府,这座开封城的北大门,这座河北的军事重镇,终于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天雄军六万将士,也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待这把剑磨的再顺手些,便是他向天下藩镇诸国,举起屠刀之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赵德昭想起了老爹的这句名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