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当真好狠的心!”
赵光义缓缓闭上眼睛,心如死灰的滋味,瞬间席卷了全身。
多日以来,所有的野心、谋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可即便再如何不甘,可事已至此,他却也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皇兄手握生杀大权,若是他敢违抗圣旨,等待他的……必将会是一个凄惨的结局!
除了接受,他别无选择。
赵光义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的看着内侍,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臣……遵旨。”
内侍见他接旨,也不多言,转身便离去。
待内侍离去后,赵光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中的圣旨滑落至地上,明黄的颜色在昏暗的堂中,显得格外刺眼。
许久后……他如丧考妣,缓缓爬起来,失魂落魄地一步步挪回书房,关上房门,将自己独自关在里面。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眉眼间,时不时轻微地抽搐了几下。
不甘、愤怒、绝望、忌恨……种种情绪在翻滚不息。
烛火跳动中,将他的神色映照的愈发阴晴不定,往日里温和如翩翩公子的他,此刻脸上却弥漫着一股怨毒不甘的情绪,看着极其瘆人。
就在这时,房门外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君,夫君!”
房门被快速推开,符氏飘然而至,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夫君,我父亲到京了!而且父亲已经答应……”
话说到一半,符氏便察觉到了赵光义的异常,她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问道:
“夫君,发生何事了?”
赵光义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茶案上的圣旨。
符氏心中一沉,连忙拿起圣旨,匆匆展开细看。
随着目光一点点扫过圣旨上的文字,她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惨白,双手微微颤抖,到最后,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夫君……为何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赵光义突然惨笑一声:“一步错,步步错啊!”
看着赵光义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符氏猛地回过神来,她猛地握住赵光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果决来:
“夫君,你要振作起来!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改变陛下的心意,让陛下收回成命!”
赵光义苦涩地摇了摇头:“输了,我们已经输了。皇兄心意已决,这道圣旨,就是最好的佐证,事已至此,回天乏术了。”
“不!还有机会!”
符氏急声道:“夫君,你莫非忘了,当今天下,还有一个人,可以左右陛下的心意!”
赵光义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何人?”
“母后!”
符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冷然:“母后素来最疼你,若是让她得知陛下要将你驱逐出京,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以母后的身份,若是执意要保你一次,陛下纵使再狠心,也不会违抗母命!”
“毕竟,陛下素来重孝!”
……